吳玥樾的話語落下,一邊黑暗一邊光明的屋子陷入了無盡的沉默。
即使看不到黑暗中人的模樣,吳玥樾卻十分肯定黑暗中人的身份就是她猜的這般。
嚴擎均的父親!
“沒想到你還真的有幾分小聰明。”也許是因為吳玥樾猜出來了,又或許是他的障眼法。黑暗中的人依舊沒現身,他只是淡淡地問出聲,“你怎麼會覺得我是嚴擎均的父親?”
他哪裡暴露了?
他的不否認已經成了預設,吳玥樾也越發肯定他的身份。她並未因為識破了他的身份而放鬆一絲警惕,相反的更加繃起自己的神經,“你曾經在嚴擎均的面前說過剛才那句話。”
因為口音上有一定的異樣,所以她記得很清楚。
“原來是這樣。”大概知道自己再隱藏下去也沒有必要了,黑暗中的人很快走了出來,當他出現在吳玥樾的面前時,縱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真正看到他的時候,吳玥樾內心裡的震撼還是少不了。
那一張和嚴擎均有著八成像的臉出現在面前時,吳玥樾心裡震撼不已。她把自己心底的震撼掩藏下去,裝作若無其事,“嚴伯父如果想見我,何必用這種方式?您只要說一聲,作為晚輩我肯定會前來的。”
被綁來的感覺實在是不美妙。
“我確實想見你,但我也只會用這種方式。”嚴父的臉上有著一絲憤恨,他抬起手捏著面前吳玥樾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說道,“擎均被你弄進監獄,你卻在外面逍遙快活,你對得起他嗎?”
您老別表現出一副我給您兒子戴了綠帽子的委屈模樣好嗎?
我和您兒子只是朋友關係啊!
吳玥樾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想到嚴擎均有家族性遺傳的精神病史,面前的嚴父指不定也有。她還真的不敢惹怒他。
“嚴伯父,瞧您這話說的。嚴先生他之所以進入監獄是因為他犯法了,這與我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啊。”
她試圖和麵前的嚴父說明一下情況,但顯然的是嚴父並不喜歡她多說。甚至在她辯解的時候,那捏著她下巴的手用力地收緊,“若不是因為你,他怎麼可能犯法!”
吳玥樾覺得下巴痛得厲害。眼淚都憋在她的眼眶裡不停地轉著,“他犯法與我有什麼關係,嚴伯父您可不要隨意冤枉我!”
瑪德,她真的沒想到嚴擎均的父親居然追到國內來了,最重要的是他居然還和木蓮勾搭在一起,誰知道之前木蓮的所作所為是不是也有他在背後撐腰。
想到這是一個巨大的局,吳玥樾渾身都忍不住地冰冷。她無意與嚴家人糾纏,之前嚴擎均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因為愛而不得生恨,到最後嚴擎均也看開了不少。
但她忘記了嚴父。
“冤枉你?”嚴父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抬頭笑了幾聲,再低頭時眼中都是狠戾,“我唯一的兒子都因為你入獄了,你說,我應該怎麼對你才能夠化解我的仇恨?”
吳玥樾覺得他這個人就是瘋的。
這件事情說到底跟她有什麼關係?仇恨什麼的也不是她想要的,她總不能說別人給她一巴掌她還眼巴巴地湊上另一邊臉,然後狗腿地說道,“打打打,順便賞我這邊一巴掌好對稱”這樣的話吧。
“Boss!有人追來的!”
正在吳玥樾想著要怎麼擺脫嚴父時,外面卻有一個黑衣人瞬間走進來,眼中有著著急。
嚴父的臉色一變,恨不得一下子把吳玥樾給掐死了了。但他還是很快鬆開了捏著吳玥樾脖子的手,“我不會讓你輕易地死掉,我還要用你的鮮血來祭奠我的兒子!”
還沒等吳玥樾徹底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時,嚴父已經甩開她的下巴,然後頭也不回地走掉。
那本身留在一邊的木蓮,憤憤地看了她一眼,而後轉身離開。
楚景颯到來時,小黑屋裡只剩下吳玥樾自己一個人。他有些疑惑卻顧不上別的,很快上前給吳玥樾解綁。
“玥樾,你怎麼樣?”
雖然已經盡最快的速度前來,可看到吳玥樾下巴和脖頸上的掐痕時,楚景颯的心裡還是泛起了無盡的怒意。
他怒自己沒有保護好吳玥樾,沒有儘快地趕來。
“沒,沒事,咳咳……”已經想起一切的吳玥樾覺得自己之前和楚景颯的生氣實在是有些矯情。有些事情根本怨不得楚景颯不是嗎?
被掐得喉嚨都是火辣辣的痛,吳玥樾勉強地從凳子上站起來,眼前一片昏黑,她徹底地堅持不下去。
“玥樾!”
……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為什麼會被人綁架?楚景颯你就是這樣保護我妹妹的嗎?”
“她怎麼還不醒!”
耳邊不停地響起同一個人的聲音,吳玥樾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被炸開了。她下意識地捂著自己的腦袋,“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