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擎均親眼看著吳玥樾帶著吳覃鈺回了房間,佈滿溫和的臉瞬間染上了一層陰霾,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把今天的人給我找到訓練房。”嚴擎均沉著聲開口道。
在吳玥樾的面前他不能露出一點的馬腳,自然不可能對今日裡進行‘保護’的人作出懲罰,可在吳玥樾看不到的地方,他想要怎麼解決就怎樣解決。
他養他們,每個月給他們付比外面高上一倍的薪資不是讓他們鬧著玩的。
有人領命下去,低垂的腦袋,臉上皆是驚恐:少爺發威,只怕這一次的人不死也只剩一口氣了。
在嚴擎均離開客廳後幾分鐘,一個打扮得光鮮豔麗的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鼻孔幾乎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我兒子呢,怎麼不在這裡?”來人正是嚴擎均的母親。
在別墅中的看護雖然是第一次見嚴母,可這幢別墅的人是誰啊,是她的金主嚴擎均的,能夠說出“我兒子”這三個字的,除了自己金主的母親,還能有誰呢。
看護也不敢怠慢,連忙地彎腰低頭道,“先生有事情出去了,您這邊坐。”
嚴母並沒有依照看護說的話坐下來,而是在客廳裡轉了一圈,看著這有了變化的別墅,眉頭微微一皺,“那,那個女人呢。”
女人?
看護有些怔,心裡暗道嚴母說的是不是別墅裡的夫人。
也是遲了那麼一會,嚴母已經很不耐煩,“就是在我兒子身邊的那個女人!”
真是不討喜,嚴母在心裡說著。
她以前總覺得這別墅裡沒有生氣,現在,別墅裡的東西看起來確實沒有以前那般冷冰冰了,可是嚴母卻不喜歡了。
甚至她覺得還是以前的沒生氣好。
“夫人,夫人和小姐在樓上。”看護喏喏地開口說道,她拿捏不準嚴母的心思。
聽到“夫人”二字的嚴母很是不滿,當即呵斥道,“誰允許你叫她夫人的,她還不是我們嚴家的人呢,憑什麼被叫夫人?”
看護沒說話,而嚴母則是主動地忽略了後面的“小姐”兩個字,直接地開口道,“帶路,我要去見那個女人。”
既然自己的兒子沒在這裡,那她就去會會那個不要臉的女人。
她的兒媳婦,只能是伊麗莎白。
看護本來是猶豫的,因為嚴母看起來實在是來者不善,可她是個看護啊,胳膊哪能擰得過大腿呢。
在嚴母的一個眼神下,看護直接繳械投降了,乖乖地帶著嚴母往樓上走。
樓上,吳玥樾剛給吳覃鈺洗完澡,給她套著衣服呢,門卻突然被推開,嚴母直接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並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在房間裡轉了一圈,似乎這樣就能夠看出吳玥樾的品味又或者看出吳玥樾的為人。
直到她終於觀摩完房間裡的擺設,嚴母才回過頭來。
由於吳覃鈺小小的身子剛好被吳玥樾擋住,嚴母並沒有看到吳覃鈺,於是她一臉的嫌棄評價道,“這房間的裝飾也太難看了,果然是小家子氣的人,品味不是一般人能夠比的。”
這擺明了就是來找茬的啊。
吳玥樾自然聽出來了,一張臉好像調色盤一樣,變了又變,讓嚴母更加肯定她說的話是正確的,臉上的嫌惡之色越發地明顯,緊接著一一地點評著。
“這窗簾的顏色太過豔俗,櫃子太過素,還有這床……”
嚴母一開口,好像機關槍似的嘟嘟嘟出口,完全不給人說話的時間,直到她把房間裡的東西全部點評完,終於停了下來。
吳玥樾直接端了一杯水給嚴母,嚴母似乎很滿意她這種做法,“恩,這還差不多,不過,你可別以為這樣就能夠討好我。”
她說著話時頓了又頓,那自負的語氣聽在吳玥樾的耳裡還真是覺得諷刺。
吳玥樾笑了笑,“伯母您放心,端一杯水是禮貌,並不是你以為的討好。”
有時候,實事求是也會讓人惱羞成怒,就好像現在的嚴母。
聽了吳玥樾的話之後,嚴母惱了,她直接對著吳玥樾的方向怒道,“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尊老愛幼!”
吳玥樾真是有些醉了,她實在想不明白這突然冒出來的“尊老愛幼”又是怎麼回事,明明她們在說‘討好與不討好’的問題啊。
“伯母,其實,”吳玥樾頓了頓,最後還是決定說出口,“這個房間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擎均置辦的,我沒有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