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飛差點笑了,他也確確實實地笑了出來,“沒想到在你的觀念裡還有強買強賣一說?”
做這些事情的人,居然給他一句所謂道德底線的話,這不是在給他開玩笑嘛。
鴨舌帽男人放在桌面上的手一僵,他幾乎要因為林宇飛的話抬起頭來,也不知道想了什麼,最終還是默默地低下頭。
是啊,在他的觀念裡哪裡還有強買強賣一說?
“你要知道,我們既然可以找到你,也可以把你的犯罪證據一一呈到警方的面前。”坐在對面的楚景颯隨時都注意著鴨舌帽男人的情況。
在他的話語落下後,鴨舌帽男人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抬起頭,那被鴨舌帽緊緊掩埋的模樣赫然出現在楚景颯的面前。
那是一張什麼樣的臉?
他的臉上刀疤縱橫,最顯眼的是他的眼睛旁邊,有著一道深深的疤痕!那疤痕再深入一點,他的眼睛絕對要廢了!
歲月並未善待於他,他的臉上留下的是各種的褶皺,給人一種遲暮老人的感覺。
縱橫的傷疤,眼中一閃而過的兇光,已經足夠讓楚景颯清楚,這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你敢!”鴨舌帽男人似乎不想隱忍下去,事實上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有人找到他的身上來,而且還如此的精準。
明明,明明他馬上就可以大撈一筆,然後……
清楚看到鴨舌帽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乃至絕望,楚景颯卻沒有多餘的心情與他繼續周旋。同情嗎?
不,他楚景颯從來不知道同情是什麼。
面前的鴨舌帽男人很顯然是那種舔著刀尖過日子的人,身上所揹負的究竟有多少他也不知道,或許是有理由的。
不過有理由並不代表可以做出傷害別人亦或是違法的事兒。
“我為什麼不敢?”楚景颯只覺得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有什麼不敢的嗎?也許是有的,但絕對不會是面前鴨舌帽男人的威脅。
鴨舌帽男人臉色一僵,刀疤臉上有著猙獰,他雙手緊攥得“咯咯”直響,連坐在一側的林宇飛都感覺到他的憤怒。
“我們是來了解我們所需要的,而你提供你所有的,但是我能告訴你的是,今日和我們見過面後,只怕你的日子也不會平靜。”楚景颯很是淡然地說著。
如果不是林宇飛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他也不會知道原來楚景颯是提醒面前的鴨舌帽男人。
提醒?
楚景颯為什麼這麼好心?
“什麼意思?”鴨舌帽男人並不知道這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皺,詢問出聲。
這句話絕對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
對於他的藏拙,楚景颯只覺得好笑,“事到如今在我的面前裝著對世事無知有用嗎?別告訴我你不是拿著別人的一手資料去威脅別人,再從中獲利。”
他非常肯定的是,鴨舌帽男人所做的一切都帶著強烈的目的性,他不會說什麼人都對付。
“你!”這種被揭老底的滋味一點都不好受!鴨舌帽男人幾乎要怒吼出聲,卻強忍下來。
反倒是坐在一邊的林宇飛,聽著楚景颯的話心裡驚訝不已。是的,他完全沒有想到楚景颯居然知道,要知道他調查出這個鴨舌帽男人的事情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
卻未曾想有些猜疑卻沒有確認的話,被楚景颯說了出來。看鴨舌帽男人的反應,鐵定是說對了。
他就是針對一些達官貴人才做出的拍攝!
楚景颯和林宇飛為什麼要來這裡呢?原因很是簡單。
想要查明白兩年多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其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天時地利人和都已經不存在了,唯一能夠入手的就是兩年多前,關於酒吧裡的監控畫面。
但,能翻找出兩年多前的監控畫面那也只是酒吧內的,卻不包括包房裡的。
在林宇飛掌握的一手資料裡,就是這個看起來其貌不揚卻殺氣騰騰的鴨舌帽男人,他一直都在對前來酒吧的人進行一定選擇性的拍攝。
拍攝什麼呢?自然是拍攝那些個達官貴人的醜聞咯!
現如今這個社會,雖不說上流社會中極亂,只是有些人總是不滿足,喜歡在外面玩。
身份在這裡,要玩自然玩得隱秘一點,他們更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們所做過的事情。而鴨舌帽男人就是根據他們的身份來拍攝他們在房間裡發生過的事情,以此威脅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為什麼這麼多年沒有人告發呢?顯然鴨舌帽男人把人性想得格外的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