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玥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航籌交錯,她的心裡突然閃過一絲詭異的寂靜。
好像平靜的湖面,泛不起一點的漣漪。
“玥樾,你終於捨得出來了。”在吳玥樾失神之時,一個陰鷙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緊接著,一雙如鐵般的大手,用力地把她往懷裡拉。
力度之大,哪怕是個男人都不可能承受。
吳玥樾那嬌嫩的面板,一下子變得通紅,更有著炙熱火辣疼痛的感覺。
抬頭,入眼的是一張猙獰扭曲的臉,即使他面部輪廓都很帥氣,卻經不起他這樣折騰,此時的嚴擎均,就好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恐怖至極。
“你放開我!”吳玥樾用力地甩著嚴擎均的手,卻沒有一點用處,她再一次意識到,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懸殊究竟有多大!
而她,不管是力量還是能力,都太弱了!
“放開?”嚴擎均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抬起頭哈哈大笑兩聲,再低頭時笑聲戛然而止,臉上陰沉得能滴出墨來,“放開好讓你去找別的男人嗎?”
吳玥樾此時有一種感覺:嚴擎均應該住到精神病院裡的!
“玥樾,別把我的寬容當作你放肆的資本。”嚴擎均依舊說著,臉上的神色陰沉卻夾雜著一絲痛苦,“沒有哪個男人能夠忍受自己的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
“我也是這樣的俗人。”
周圍,本來聽到這邊異樣的賓客想上前幫忙,畢竟一個牛高馬大的男人拉扯著一個嬌小而柔弱的東方女人,是個男人都會膨脹一種叫做‘英雄’的情結。
但,當他們聽到‘別的男人’、‘戴綠帽子’的字眼時,他們的腳步也頓了下來,敢情,這根本就不是恃強凌弱,而是討還公道?
男賓客們的腳步頓了,臉色也變了起來,他們沒想到自己一心想要幫助的女人,竟是水性楊花,不過他們也很好奇,這女人都已經紅杏出牆了,男人為什麼還能夠如此寬容。
並且一副想要挽回的真情模樣。
“嚴擎均,你簡直深井冰!”吳玥樾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穿著旗袍的窈窕身子硬是被嚴擎均壓在他的懷中,連動彈都不行。
她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周圍賓客的情緒變化,臉色更是不好。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嚴擎均攥著吳玥樾手腕的手越發地用力,而吳玥樾的手腕越發地紅了,紅豔得能滴出血般。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貼在吳玥樾的耳邊道,“我深井冰?玥樾,你知道嗎?這都是你害的!”
可是,在外人的眼中,他們這是耳鬢廝磨,和好如初!
周圍賓客果真按照嚴擎均想的那般,沒過一會就散了去,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他們這些也只是耍耍‘英雄’本事的閒雜人等呢。
“看到沒,他們都認為我是對的。”嚴擎均察覺到周圍人散去,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連帶著聲音也浮上了一絲暖色。
可再悅耳的聲音,聽在吳玥樾的耳裡都好像破鋸難聽至極,再溫暖的聲音,聽在吳玥樾的耳裡更是染上一股寒涼。
在他話語流竄的期間,就好像有一條冰涼的小蛇,一點一點底在啃噬著她的心。
“嚴擎均,你簡直是個瘋子,不可理論!”吳玥樾伸出那隻沒有被他牽制的手,用力地捶在嚴擎均的胸膛上。
許是沒想到吳玥樾會有這個動作,嚴擎均也生生地挨下這一拳,悶哼出聲,他渾身的氣息再一次發生變化,陰冷得讓懷中的吳玥樾感覺處在極寒之地。
寒意不停地從腳底竄起。
“很好,你成功地挑戰了我的耐性!”嚴擎均雙手都已經把吳玥樾的手給捏住,力度大得吳玥樾都能夠聽到自己手腕骨骼‘咯咯響的聲音。
她想,她和嚴擎均上輩子一定有仇。
嚴擎均用力地捏著吳玥樾的手,把吳玥樾的頭用力地按進自己的懷裡,吳玥樾反抗,可嚴擎均低沉在她耳邊一句:“別挑戰我的耐性,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哦。”
“你終於承認你是個瘋子了。”吳玥樾冷哼一聲,屈起雙膝就要擊向嚴擎均,可嚴擎均輕飄飄的一句話,斷了吳玥樾反抗逃離的念想,“忘了告訴你了,我今天可是帶了不少人來呢,你說,我要是對你那跟著顧魏俊一起去取吃食的女兒下手……”
他沒把話說完,可是威脅的意味十分重。
吳玥樾是不想相信,這裡畢竟是伊麗莎白家,嚴擎均再喪心病狂應該不會做到這種地步,可她不敢賭,她也相信以嚴擎均的手段就算不對覃鈺下手,讓覃鈺他們受點苦也是可以的。
她完全不敢想象,嚴擎均給覃鈺的苦會是怎麼慘無人寰。
痛,揪心的痛,吳玥樾想要伸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可她的手卻是被嚴擎均牽制得緊緊的,壓根就不能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