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玥樾是失憶了,可他的情況好像比失憶還要嚴重。
“有男人總比沒男人好一點。”楚景颯突然開口說著,他看著面前的吳玥樾,一字一句地開口道,“孩子的成長不應該缺少父親。”
楚景颯的本意是想告訴吳玥樾,為了吳覃鈺好也要接受他,他的算盤是打得啪啪直響啊,但是也得看吳玥樾同不同意。
“伊麗莎白懷孕的過程中就沒有孩子父親的陪伴,她依舊堅持下來了,你覺得有男人跟沒男人有什麼區別?”吳玥樾的話語極其諷刺,聽在楚景颯的耳裡卻感覺那一張臉被打得啪啪直響。
要說,伊麗莎白的情況和當初吳玥樾的情況又有什麼不一樣呢?非要說不一樣的是,吳玥樾沒有伊麗莎白強大的背景!
“天下烏鴉雖然不是一般黑,但是黑起來的烏鴉卻是能夠奪人性命的。”吳玥樾繼續地開口說著,嘴角扯起了一抹嘲諷,“你說,你們男人混蛋起來的時候能混蛋成什麼樣呢。”
“就是,僅僅提供一個蝌蚪,然後孕育是女人,分娩是女人,養育也是女人,甚至有的男人狠心,可以直接把自己孩子的性命都扼殺掉。”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在聽到“奪人性命”和“把自己孩子的生命都扼殺掉”這兩句話時,楚景颯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如此。
當初的他,也是這樣!
顧魏俊親眼看到了楚景颯臉色的變化,心裡一個咯噔,忍不住地把視線落到吳玥樾的身上,“玥樾,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如果不是,她說這麼多話,為什麼字字句句都能夠戳到楚景颯心底的痛處?
吳玥樾狐疑地瞧了顧魏俊一眼,似是有些不明白顧魏俊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些話,待到顧魏俊被她盯得心底發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時。
她才端起面前的紅酒,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透過紅酒杯子,能夠看到她嘴角扯起的涼薄笑意,“堂哥說的真好笑,我只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怎麼問我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男人的劣根性不就是如此嗎?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也想著別人家裡的別人碗裡的,這不就是尋求個刺激嗎?”
越聽下去顧魏俊越覺得事情不對勁,他忍不住狠狠地抹了一把汗,“那個啊,我沒別的意思……”
看著楚景颯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顧魏俊覺得自己有必要為他解釋一下,“你剛才不也是說了嘛,天下烏鴉不是一般黑,你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哪,那得多冤枉啊。”
“是的麼?”吳玥樾突然一笑,“可我感覺我遇到的都是那些渣男人中的渣滓啊。”
渣男人中的渣滓。
渣滓。
顧魏俊覺得自己真是無力和吳玥樾說下去了,他覺得自己再和吳玥樾說下去陣地一定會全部失守,索性悻悻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他怎麼感覺自家堂妹自從楚景颯離開後,這戰鬥力嗖嗖嗖地往上躥了?
“怎麼?堂哥是不是也贊同我說的話呢?不然怎麼不說話?”顧魏俊是不說話了,可是不代表吳玥樾會放過他啊,有能力挑起這個話題,那就得有本事把她的火氣給滅嘍。
顧魏俊的那一顆心啊,七上八下的,他連忙地開口道,“喏,當然不是這麼一回事,你遇到的嚴擎均自然是渣滓,但是有人不是啊。”
他也不敢指名道姓,可吳玥樾的視線卻是直接放在了楚景颯的臉上,“咦,你說的‘有人’該不會是大名鼎鼎的楚總吧?”
咳咳咳。
顧魏俊被嗆得不行,他也難得地早早回神,知道自己這是被吳玥樾當槍使了,就是對付楚景颯呢,這會,他可是抿緊自己的嘴巴一個字兒都不說了。
可吳玥樾不會啊,她依舊侃侃而談,“你看,吃著碗裡的看著別人家的,這點他是不是有?”
氣氛是凝聚的,顧魏俊根本就不敢回答,而楚景颯的臉色自剛才起都沒有起色,也沒有人回答些什麼。
坐在一邊的吳覃鈺似乎感覺到氣氛的變化,輕輕地拽了拽吳玥樾的手,待到吳玥樾把視線放到她的身上時,吳覃鈺才開口說道,“媽咪,吃著碗裡的看著別人家的,是什麼意思啊?”
“你是在說爹地嗎?”
不得不說吳覃鈺是一個很好的潤滑劑,至少在吳覃鈺的話語下,吳玥樾身上的刺瞬間收了回去,她沒有反駁也沒有肯定,而是摸了摸吳覃鈺的頭,若有所思地開口道,“你長大後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