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颯從顧魏俊那裡聽到伊麗莎白的驚險情況,出了一身的冷汗,“你不要在這裡危言聳聽。”
天知道他的心此刻都是亂的!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伊麗莎白,可更大一部分卻是因為吳玥樾。
當初,吳玥樾生養吳覃鈺的時候他都沒有在身邊,他實在不敢想象生產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情。
而這一件恐怖的事情,吳玥樾卻需要自己一個人面對。
越想下去楚景颯越發覺得自己混蛋,可混蛋又能夠怎麼著?吳玥樾生下了吳覃鈺,在沒有他的日子裡也是過得平平安安。
“誰危言聳聽了?”顧魏俊忍不住地白了楚景颯一眼,他大概能知道楚景颯此時心裡所想,似是要刺激楚景颯,他哼了一聲,“你是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多危急,即使沒有大出血這一出,你覺得女人生孩子是件易事麼?”
顧魏俊不由在心裡鄙視了一番自己,明明他以前也覺得女人生孩子就是件容易的事情。
當然,這種不打自招的話他是不會說出口的。
“她的頭髮都被汗水打溼了,那一張臉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活脫脫像個女鬼。”顧魏俊想起產房裡的情景,忍不住地打了個冷顫,“唇都被磨破了,那情況實在是……慘不忍睹。”
顧魏俊也只能用這麼一個詞形容了,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才是最正確的。
楚景颯在顧魏俊話語的引導下,他大概也聯想到那一副場面,只不過他聯想的人是吳玥樾,而吳玥樾的情況自然不會像伊麗莎白的待遇這麼好。
只要想到那個畫面,楚景颯的心就忍不住地抽痛。
混蛋,他實在太混蛋了!
“行了,不嚇唬你了。”看著好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顧魏俊覺得自己有些過火了,這才悻悻地收回自己的話語,“玥樾她怎麼樣了?還有覃鈺,你們談得怎麼樣了?”
吳覃鈺啊,那個機靈的小妞,顧魏俊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形容了,他總覺得自己這個三十多的男人在吳覃鈺的面前,有種羞愧的感覺。
因為,她實在是太逆天了!
“沒什麼大問題。”楚景颯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心裡暗自地開口道: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既然知道自己虧欠玥樾她們母女,那就努力在後半輩子努力地償還她們。
楚景颯似乎想到了什麼大問題,眉頭微微一擰,“照你剛才這麼說,你進了伊麗莎白的產房?”
顧魏俊一噎,似乎也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俊臉上一片紅暈,他伸長脖子粗聲道,“那是生死關頭,我哪裡顧得上這麼多。”
“我這不是怕她出了問題,玥樾和覃鈺會傷心麼?”這倒是一句實話。
他當時進入伊麗莎白的產房時根本就沒有多想,只是想著一定不能夠讓伊麗莎白出事,不然玥樾和覃鈺一定會很傷心內疚。
可現在聽楚景颯提起來,他怎麼就覺得有些彆扭呢?
“這……”楚景颯大概也是知道顧魏俊心中所想的,有些猶豫要不要把心中的話語說出口。
顧魏俊本來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加上楚景颯這‘智慧’般的凝視,他有些驚了,“誒,我說我和你好歹是多年的朋友了吧,你有話能不能直接說出口?”
這樣欲言又止的,簡直是吊人胃口,最重要的是他心裡不安哪。
“其實,我覺得……”楚景颯好不容易才準備好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顧魏俊,可這邊話還沒說完呢,一個人便匆忙地趕了過來。
等到來人走近,楚景颯認出,這是伊麗莎白爺爺身邊的老管家,也頗是能耐。
楚景颯不由在心中猜測著老管家前來的目的,而顧魏俊則是一臉的迷惑,“老管家,您是找景颯有事嗎?”
除了這一點,顧魏俊實在想不出老管家前來的目的。
楚景颯忍不住地扶了一把自己的額頭,他毫不懷疑自己會像漫畫中的人一樣,額頭滑下幾根黑線。
難怪覃鈺說顧魏俊像個蠢貨,額,雖然他覺得這樣說顧魏俊不好,但現在,顧魏俊這一根筋的腦袋,可不是應了吳覃鈺說的那一句“蠢蠢的顧舅舅”?
楚景颯已經沒眼看顧魏俊了,他原本想著可能需要指點一下顧魏俊,可現在看來這指點實在不需要了,也許這樣對自己這個好友,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老管家,伊麗莎白她沒事了吧?”楚景颯很是禮貌地開口問著。
這老管家雖是僕人,可在伊麗莎白爺爺身邊也呆了極長的時間,這威嚴和人脈也不是他這種小輩可以輕易惹怒的。
何況人家對他還有恩呢,尊敬和禮貌實在是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