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擎均是真的惱了,他從來沒有想過一直圍在自己身邊轉的伊麗莎白居然有一天會以一種“義正言辭”的態度來指責他。
無形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心中溜走,嚴擎均卻顧不上其他,目光如矩地看著面前的伊麗莎白,咬著牙齒把話從嘴中說出來。
“伊麗莎白,我勸你最好讓開!”
讓開?他這是想把覃鈺扔了還是怎麼的?
即使心死,可是心裡對嚴擎均的看法又是高了一個層次,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嚴擎均真的要對一個孩子下手。
果然啊,人跟人是不能比的。
想想往日裡守在吳玥樾身邊的楚景颯,哪怕吳覃鈺不是他的女兒他也會非常認真地對待,把吳覃鈺當成自己的女兒。
可是一比,這嚴擎均真的不是一個“渣”字可以涵括!
“你們過來。”伊麗莎白覺得嚴擎均真的是瘋了,如果不是瘋了他怎麼能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
想到自己現在身體情況,再想到嚴擎均的瘋狂程度,伊麗莎白當即把自己帶來的幾個黑衣人叫到自己的面前,對著嚴擎均開口道,“嚴擎均,我不會讓你帶走玥樾和覃鈺的!”
如果今日裡吳玥樾和吳覃鈺真的被嚴擎均帶走,她實在不敢想象那種畫面。
也許吳玥樾會被囚禁起來,而吳覃鈺,說不定會被嚴擎均以其他的形式扔到不知名的地方,落得悽慘下場。
想到那種可能,伊麗莎白更是堅持自己的做法。
黑衣人是跟著伊麗莎白來的,本來就是伊麗莎白的爺爺派來保護伊麗莎白的,自然是聽從伊麗莎白的話。
當他們齊刷刷地擋在伊麗莎白的面前,同時站在嚴擎均的面前時,嚴擎均惱了。
一雙拳頭緊緊攥起,嚴擎均怒氣衝衝地開口道,“伊麗莎白,你瘋了嗎!”
如果不是瘋了,她為什麼要擋著他,如果不是瘋了,她為什麼跟以前一點都一樣了?!
嚴擎均覺得自己真要被伊麗莎白氣暈過去。
然而,被好好擋在身後的伊麗莎白聽到這話時,哼了一聲,“我瘋了?真正瘋的人是你!”
“嚴擎均,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作為就好像是一個瘋子?你說你愛玥樾,可是你怎麼能做到現在這種地步?”
“你不分青紅皂白地打了她,你的力度根本就沒有控制好,你真的愛她嗎?不,你愛的人是你自己!”
伊麗莎白幾乎是用盡全力哄出這一句話,“對你而言,女人只是一個工具而已,只不過你想要得到玥樾但是玥樾不同意,所以你才會對她念念不忘!”
話音落下,病房內一片寂靜,伊麗莎白看不到嚴擎均的情緒,但是她能夠感覺到病房裡的氣氛一再凝聚,甚至連氣溫都低了幾度。
果然,她說的話他是聽不進去的,或者說,只要是反對他的話,他都聽不進去!
伊麗莎白覺得自己真是累了,因為累她根本不再想和嚴擎均糾纏些什麼,她直接在吳玥樾的病床上坐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腹中的孩子似乎能夠無感覺到她此時情緒上的變動,輕輕地踢了她兩腳。
伊麗莎白想哭,可是她哭不出來,她只能伸手輕輕地撫著自己的腹部,隨即低聲地對著腹部道,“孩子,你也覺得媽咪說得對,是不是?”
她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得別人根本就聽不出來。
可是她心中的酸澀,卻是極具感染力,她終於想明白了,也終於看清了嚴擎均的真實面目,所以,她不會再受制於嚴擎均!
“伊麗莎白!”嚴擎均咬著牙,一字一句地把字從唇中吐出,無法否認在聽到伊麗莎白這些話時,他的心是震驚的。
卻也僅限於一剎那。
嚴擎均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錯,他能有什麼錯啊?錯的人是伊麗莎白,錯的人是吳玥樾,錯的人是吳覃鈺!
坐在病床邊上的伊麗莎白沒有回答嚴擎均,她覺得自己和嚴擎均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低頭,她看著病床上臉頰依舊高高腫起的吳玥樾,心裡泛起了一絲絲的歉意,如果不是她,在國內時吳玥樾就不會放過嚴擎均。
自然也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但,世界上沒有如果,更沒有後悔藥讓她回到國內的那段時間。
“玥樾,你醒了?”伊麗莎白正想著諸多的事情時,卻突然發現自己握著的那一隻手微微動了動,她錯愕地抬起頭,連忙傾身到吳玥樾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