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玥樾不知道第幾次從這種昏迷當中醒來,入目就是白花花的房間,白花花的床單,還有那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提醒著自己,她現在身在什麼地方。
伸手輕輕地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微的迷茫。
她的孩子……
楚景颯進門,就看到這樣一副場面。
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女人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右手放在肚子上,臉上的表情帶著輕微的迷茫和失落,眼神沉寂,毫無光亮。
好像是沒有靈魂的破布娃娃。
心中愧疚暗生,往前走了幾步,強擠出一個艱難的笑容出來,眼神灼灼的看著吳玥樾。
“好點了嗎?”
抿抿蒼白乾裂的唇瓣,吳玥樾沒有表情,黑亮的瞳孔牢牢地看著楚景颯,竟然給他一種心如死灰的感覺。
楚景颯心中也有些不自然,輕輕地嘆息一聲,在吳玥樾身邊坐下。
“你放心,孩子還在。”
這句話一出,楚景颯明顯地看到女人眼中那晶瑩的水光,感受到女人身上慢慢復甦的生機和活力。
“那個男人……”
乾澀沙啞的嗓音像是破鑼嗓子一般,像是利刃刮過鐵板一般的刺耳。
吳玥樾垂眸斂目,一隻手輕輕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另外一隻手緊緊地鑽攥成拳頭,死死地抵著床鋪。
楚景颯眼中陰鷙和狠辣一閃而逝,渾身自然而然地散發著冷氣。
“你放心,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吳玥樾深吸一口氣,斂了眸子,冷冷地勾勾唇角。
“好!”
像是又一種交易一樣,兩個人在三言兩語間搞定。
楚景颯張張嘴巴,正要跟吳玥樾解釋這次的事情,門就被人風風火火給推開了。
“玥樾,你醒了?”
李嬌甜小小的身子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個眉眼冷峻的男人。
吳玥樾蒼白著小臉,扯扯唇角,勾出一抹笑容來,衝李嬌甜伸出手來。
“我沒事,你放心。”
這六個字徹底擊潰了李嬌甜的所有防禦,大跨步走到吳玥樾面前,淚意上湧,猛然撲到吳玥樾的懷中,大哭特哭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要怎麼辦?要是跟你殉情的話,我爸媽也會傷心難過的。”
吳玥樾嘴角狠狠地抽搐幾下。
這話要不要說的這麼煽情?
而且,姑娘你這樣說,確定沒事嗎?
還殉情?
難道你沒發現,身後的男人臉色已經鐵青一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