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飛搓搓手,張張口想要解釋什麼,卻終究嘆息一聲。
“玥樾,那我先走了,以後會來看你的!”
玥樾,不要怪我,一年之後我會來接你的,一定!
這樣想著,似乎重新有了底氣,幻想著未來一年之後自己開著卡迪拉克過來接她的場面,連腳步也多了一種意氣風發的從容和堅定。
他的決定沒有錯!
重重地在心中催眠自己,就像是楚先生說的那樣,有所得,就要有所失。
為了他們的光明未來,這件事勢在必行。
眼看著林宇飛高大挺拔的身影從眼前消失,吳玥樾再也忍不住,趴在沙發上,嗚嗚地嚎啕大哭起來。
她想要拒絕的。
可想到去世的養父養母,她終於還是狠下心。
砍斷雙臂,囚禁於此,也算全了當初的父母親情。
而哥哥,呵呵……
保姆平靜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地在耳邊響起,如同天際的晴空炸雷,讓吳玥樾有些微微失神。
“吳小姐,哭泣會損害您的身體。”
特麼損害我的身體?是損害肚子裡並不存在的小蝌蚪吧?
吳玥樾身體狠狠一僵,猝然抬眸,擦擦淚水迷濛的大眼,咬牙。
“我知道。”
真是巨大的諷刺,連哭泣都沒了立場,可悲!
起身,轉身上樓。
身後重新傳來保姆那熟悉至極的提醒,沒來由的一陣心情煩躁。
“先生要您接見客人之後,回電話給他。”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瞪大眼睛,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吳玥樾轉身狠狠地瞪著保姆。
像是在寒冬臘月被兜頭潑上了一盆冷水,加冰的那種,涼到徹底。
蒼白的唇角劃過一抹諷刺的弧度。
早該想到的,不是嗎?那個男人絕對不會這麼容易就放棄!
“吳小姐!”
保姆不容置喙地將手中電話塞給吳玥樾,炯炯有神的雙目牢牢地盯著她的動作,像個專業獄警。
電話很快被接起,男人熟悉的低沉嗓音透過話筒傳了過來。
“決定!”
吳玥樾臉色蒼白,手指死死地扣入掌心卻渾然不覺,沉默半晌,紅唇輕啟。
“我答應。”
只是短短的三個字,似乎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