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人一走,耶律北辰的臉色立即就沉了下來。
耶律安塵無知無覺,還望著時青雪的背影戀戀不捨,半晌才轉頭對耶律北辰笑道:“皇兄,我說得沒錯吧!這個時青雪可真是絕色啊!雖然算不得最美,卻總有種說不明的韻味,讓人忍不住挪不開眼啊!”
耶律北辰重重地派了一下耶律安塵的腦袋,沒好氣地罵道:“絕色你個頭!蠢貨,你出使一趟莫國,竟然連她是誰都不認得了?”
耶律安塵被拍得鼻子一皺,又委屈又迷茫,“啊?她是誰?”
耶律北辰哼道:“她正是那時國公的女兒,時六娘啊!”
耶律安塵大吃一驚,詫異道:“這、這不可能吧!那時六娘臣弟是見過的,可那不是個傻子嗎?”
當初耶律安塵出使莫國的時候,正巧遇上時青雪中毒失憶,宛若新生,言行舉止幼稚得不行。
以至於耶律安塵從一開始就沒把這‘傻子’放在眼裡,再加上時青雪來到涼國後又換上了涼國的宮裝,和之前差距甚大,也難怪眼睛裡只有美人兒的耶律安塵沒認出來。
可耶律北辰卻是不會認錯的。
他原本與莫君皓結盟,想著助莫君皓奪位後,他也好分一杯羹。
本來連莫國威名赫赫的時家軍都被他和莫君皓設計得慘敗,卻不想被那時六娘和莫君揚聯手壞了他的好事。
他也因此給這兩人狠狠地記上了一筆,誓要討回來。之後莫君羽向他尋求合作時,他除了要錢要地外,還有一個額外的要求,就是要莫君羽把莫君揚交給他處置。
原本,耶律北辰是準備好好把人折磨一番後再殺掉,可真看到莫君揚那一刻,他又升起了惜才之心。
若是莫君揚這樣的人才能夠為他所用,那他還愁不能成就大業?也就莫君羽那種傻子才會把人往外推。
於是他便請來巫醫封住莫君揚的記憶,又給了對方‘蕭揚’的身份,讓對方留在自己身邊,為自己效忠。
一切都進行得十分完美。
可他獨獨算漏了還有一個時青雪!
時青雪竟然真的找來了,而且還留在了蕭揚身邊。
耶律安塵見自己皇兄的臉色變了又變,害怕地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皇兄,那現在怎麼辦?那個蕭揚該不會……”
耶律北辰立即搖頭,“不會,還沒有!”
“喔,還沒想起來啊!那不就好了咯!”耶律安塵立即放下心來,隨口道:“那隻要咱們找個時間把那個時六娘給殺了,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莫君揚了!”
耶律北辰瞪了眼這個沒腦子的傢伙,罵道:“殺了時六娘?我看你還沒有動手,你就會被蕭揚給殺了你信不信!”
耶律安塵被這狠厲的眼神一剜,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不太確定地說:“不、不會吧!”
耶律北辰鐵青著臉沒理耶律安塵。
雖然現在的蕭揚看起來並不像記起什麼,但問題也在這裡——什麼都不記得的蕭揚尚且對時青雪如此在意,若是蕭揚恢復記憶,那……
耶律北辰幾乎不敢想象那後果會如何?
“不行,朕必須先下手為強!”耶律北辰原本是愛惜蕭揚的才華才將人留在身邊,他可不想養虎為患。
涼國國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此時被他們談論的蕭揚和時青雪還不知道有怎麼樣的危險正等著他們。
出了牙帳,時青雪不願意那麼早回帳篷,反而興致勃勃地拉著莫君揚欣賞這戈壁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