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抓住了莫君揚的衣領,耳畔又傳來男人沉穩的聲音,“別怕!”
時青雪愣了一下,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男人,明明是千鈞一髮之際,危險近在眼前了,竟然還有餘力來安慰她。
好想她是什麼精緻的瓷娃娃一樣,除了要貼身保護,連心情也要一起看顧。
可是,經由男人這麼簡單的一句安慰,她還真的一點都不怕了。
哪怕明晃晃的刀光劍影就在眼前,她還有餘力去觀察打鬥的環境。
大約有四五十個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和他們的人纏鬥在一起,打得難分難解。
倒是莫君揚,除了一開始和其中一個黑衣人短兵交接了一陣,將人斬殺後,就迅速脫離戰鬥,攬著時青雪在圈外圍觀。
時青雪也有了更多的機會觀察戰場。
她注意到,這些蒙面黑衣人不論從打扮還是使用的武器上來看,都是一等一的。
從鳴笛聲響起到現在也不過短短几息時間,如果不是他們的人警醒,恐怕還真會被敵方的奇襲打得措手不及。
可即便如此,這批黑衣人仍然纏上了他們的人,一時間還難分勝負的那種。
人手厲害還佔人數優勢,簡直是一場惡戰。
時青雪再次感到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地飛快跳動。
她抓著莫君揚衣襟的手緊了緊,忍不住小聲說:“君揚,你要不要去幫一下他們?”
現在他們自己的人並沒有佔下風,但是敵人太多,來勢洶洶,時青雪真擔心曲月玄那批手下堅持不住。
“沒事,你看著!”莫君揚拍了拍時青雪的手背,示意她安下心。
銳利的眼眸卻一瞬也不離戰場,似乎在打量著什麼。
然後,在某一時刻,莫君揚忽然開口:“子夜,可以了,抓活口。”
這話音一落,就好像開啟了某個開關一樣。
原本正艱難應敵的眾人,刀勢都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道都猛地提升了一個檔次。
兇猛地朝黑衣人擊去。
這變化幾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而且還是所有人同時發力。
‘啊’、‘啊’,接連的慘叫聲起,然後就看見一個個黑衣人被擊落在地,沒有死的那種,隨即明晃晃的刀就架在了那些黑衣人的脖頸上。
場面情況發生了一面倒。
還站著的那幾個黑衣人瞧見情況不對,就想撤退,然而為時已晚,魏子夜領著一小組人從後方包抄,將他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黑衣人對手下使了個眼色,這幾人立即抬劍往脖子上抹,卻還是晚了一步。
莫君揚手中的飛鏢發出,穩穩地刺中這幾人的手腕。
他們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手一脫力,長劍也落到了地上。
前來行刺的四十多個黑衣人,死了約莫十來個,剩下的雖然看起來慘兮兮的,但都被活捉。
曲月玄之後立即給他們餵了軟骨散,讓他們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
然後再用繩索捆成一團,像丟垃圾一樣丟到了營火旁。
“君揚,接下來還要做什麼?”曲月玄興奮地走到莫君揚面前,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的臉上就差沒有把‘得意’兩個字刻上去了。
剛才一戰,敵方死了十數人,他們這一方,一個人都沒死。
莫君揚掃了一眼圍在火堆旁的人群,涼涼地說:“你帶了金瘡藥,先給受傷的人上藥休整,沒受傷的把這群人看好。”
曲月玄臉上的笑容一僵,順著莫君揚的目光去看,得意勁一下子全沒了。
雖然他們這邊確實全部人都活著,但經過剛才那番激烈的打鬥,還是有不少人受了傷。其中有一人還被敵人從右肩往後劃了一大道口子,即便在黑夜之中,也能看到鮮血涓涓地往外冒。
只是這人一直強咬著牙關,不喊疼,甚至吭都沒有吭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