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芒的聲音平緩鎮定,臉上沒甚表情,但齊如月彷彿就是能夠從對方的話中聽出嘲諷。
諷刺她的見識淺薄。
齊如月臉上一臊,羞得無地自容。
她哪裡知道,小小的一個燕窩,竟然還有那麼多講究。
還有,時青雪也忒好命了一點吧?
她每天眼巴巴著那一點燕窩,人家卻能吃上進貢的貢品血燕窩。
真真一個天差地別。
貢品?
齊如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搶聲說道:“若真是貢品,你們竟然敢私用貢品,該當何罪?”
房間裡忽然變得安靜一片。
一時間,除了齊如月還一臉自鳴得意,其他人的臉上均是一言難盡。
尷尬的氣氛被冬霜撲哧一聲打斷。
冬霜連忙捂著嘴,想將笑聲壓回去,就已經被夏芒狠狠地瞪了一眼。
但夏芒瞪冬霜歸瞪她,卻還是堅定地擋在了冬霜面前,在齊如月發火之前,平靜地說道:“血燕窩雖是貢品不假,卻是陛下賞賜給世子和世子妃的。”
也就只有齊如月這種一朝得勢的人才會傻傻地拿貢品說事。
齊如月被夏芒接二連三地下了面子,臉上的笑容怎麼樣也掛不住了。
她現在已經知道剛才那些話體現了她的無知,但卻被一個小小丫環揭了短,如何甘心。
便把夏芒給恨上了。
齊如月冷冷睨著夏芒,見對方還敢直直看著自己,頓時又氣又怒,想也不想就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響徹整個房間。
夏芒根本沒有預料到齊如月竟然會野蠻的動手,一點防備都沒有,被打了個正著。
房間裡,有一陣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鴉雀無聲,落針可聞的那種。
原本一直沒有開口的時青雪,蹭的一下,從凳子上起身,目光瞬間銳利起來。
齊如月毫無所覺,打完人後,還對著夏芒罵咧咧道:“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小小婢女,也配跟本妃頂嘴?本妃今天就教教你怎麼做人!”
說罷,又要一巴掌打過去。
可這回,時青雪卻不會再讓齊如月得逞。
先一步,眼明手快地拉開了夏芒,讓齊如月的巴掌落了空。
齊如月這一巴掌是下了死力氣的,一打空,身子沒站穩,險些摔了一跤。
還是素慧把人扶住了。
齊如月至今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站定後,目光冷冷地盯著時青雪,以及被青雪拉到身後的夏芒。
質問:“時青雪,你這是什麼意思?本妃歸為王府側王妃,難道連教訓一個以下犯上的婢女都沒資格了嗎?
還是,你想要包庇這個賤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