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靜妝!”
靜荑小聲叫了下,快步往後院趕去。
————
臘月二十,京都又迎來了一場大雪。
整個京都都被一層厚厚的白雪覆蓋,唯獨那遺世獨立的梅花傲視群雄。
論起來,京都的梅花,還數吏部尚書佘府的開得最好。
往年,佘老太君都會擺下賞梅宴,邀請京都的貴夫人小姐前往佘府賞梅。
今年也不例外。
只是往年送到落桐閣的請柬,今年送到了暮雪院。
不過時青雪一向對這些夫人小姐齊聚一堂,八卦為主,賞梅為輔的活動沒什麼興趣。
往年她都是稱病不去的。
反正也沒有人會在意多一個人、少一個人的問題。
今年稍微特別一點的是,瑞王府收到了兩份請柬。
瑞王側妃齊如月也在邀請之列。
今年是齊如月被封側王妃的第一年,但真正將她納入貴族圈中的人並不多。
可以說,佘府的賞梅宴已經是除了進宮,齊如月所參加的,規格最高的一場宴會了。
齊如月簡直是欣喜若狂,當日晚宴還特地在宮宴上提起這事兒。
只是笑容沒有,倒顯出幾分惆悵,“按理說,佘府的請柬都送上門了,妾身肯定是不能不去的,但妾身出身寒門,比不得那些貴夫人學識淵博,才貌出眾,只怕去了也是給王爺丟人,那妾身可就罪過大了。”
莫祥瑞完全沒有領悟齊如月的點,隨口說道:“不過是場賞梅宴,沒什麼大不了的。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齊如月:“……”
媽蛋,直男糙漢就是一根筋!
齊如月暗暗在心中埋怨莫祥瑞的不解風情。
只好將話說得更加直白些,“妾身怎麼說也代表著瑞王府的門面,自然還是應該多出去走動走動的。只是妾身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衣服首飾,就怕……”
說到這裡,莫祥瑞哪裡還能不明白。
齊如月是覺得自己穿戴的不夠貴氣,出去跟人一比,就怕丟人。
說實在,齊如月作為一個瑞王側妃,是正兒八經的那種,吃穿用度肯定不會差,至少比她之前的要好上千倍萬倍。
不過要想再精緻奢華的,就沒有了。
齊如月這身穿著打扮,在家裡肯定是不錯的,但要是擱在一群整天以吃穿打扮為己任的夫人小姐中,可能就有點不夠瞧了。
莫祥瑞想了想,便說:“既然想參加,那就去庫房挑點自己喜歡的首飾、布料,若是庫房的不夠好,就去賬房支點銀子,到外頭購些時興的裝飾。”
瑞王爺大手一揮,在這些日常小事上,還真的一點都不吝嗇。
齊如月大喜過望,臉上得意非凡。
斜眼瞥見時青雪一直沒說話,面無表情的樣子,還道時青雪因為不能參加不高興了。
便故意擺出溫婉大方的樣子,柔聲說道:“說起來,青雪要不要也一起去?請柬上說了可以攜家眷一起參加的。”
時青雪瞪眼:“!!!”
齊如月還當對方是沒想到自己會那麼大方,自顧自地說道:“沒關係的。左右我一個人也無聊,你能陪我一起還正好呢!”
齊如月自以為善解人意。
那副我便宜你了的神情,讓時青雪一陣無語。
她還是頭一次被人用這種類似施捨般的口吻邀請去參加一個她根本不想參加的宴會。
偏偏對方那表情彷彿在說,我這是在給你佔便宜,你不用太感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