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大早,天氣難得晴朗。
時青雪與莫君揚帶著時青旻一同去了時國公府。
不期的,就在門口,正好遇上了同一時間回來的時寶寧與聞人熾,還有他們剛剛滿月的女兒聞人潔。
自從時寶寧為了爭奪時家軍的兵權,把事情鬧到太皇太后那兒去後,這兩姐妹的親情幾乎已經走到了盡頭。
見了面,也不過是維持表面上的客套罷了。
時青雪看著端莊冷麵的時寶寧,一時竟覺得陌生起來。
還是莫君揚握了握她的小手,她才回過神來。
換上平和的表情,對那二人淡道:“青雪見過姐姐、姐夫。你們怎麼回來了?”
時寶寧尖銳地反問:“怎麼?這裡是我孃家,我還回不得了?”
時青雪:“???”
這是發什麼神經呢?
她就隨口一問,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客套話,也不知戳中時寶寧的哪塊逆鱗。
聞人熾看見時青雪一臉懵逼,大概也覺得時寶寧有些過於激動了。
他輕輕拉了拉時寶寧的衣袖,小聲提醒:“你別這樣。”
時寶寧直接推開聞人熾的手,提高音量喊道:“別怎樣?怎麼,你心疼她?”
時青雪:“!!!”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聽著時寶寧的話有越來越詭異的發展時,時青雪終於忍不住開口:“大姐姐,你別太過分了!”
時寶寧略微挑眉,哼道:“明明是你想把我排除在外,怎麼算我過分了?”
時青雪:“可我似乎沒說過你不能回來,你就自己想太多了怪誰?”
“你!”
時寶寧還從沒有被時青雪用這樣的口吻懟過,一時間竟然接不上話來。
她本就體質弱,又在生產的時候有虧損。
這一急,臉色立即就變得蒼白起來。
氣喘吁吁地指著時青雪,“你不就仗著自己受寵嗎?有什麼了不起的,這裡可是時國公府,由不得你放肆,你以為你是誰?!你別欺人太甚了!”
要是往常,時青雪見自己姐姐這副模樣,早就心疼得軟下態度哄人了。
可如今,她也只是冷眼旁觀。
在時寶寧質問出口的時候,她輕輕地‘啊’了聲。
然後用著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答道:“我現在是時家家主。”
時寶寧:“……”
時大娘再次被也得說不出話來。
就連聞人熾和莫君揚都紛紛轉頭看向時青雪,眼中露出驚奇。
時青雪竟然真的會用這樣的話去懟時寶寧吧!
尤其是莫君揚,他已經很久不見時青雪從前那副驕傲視人、絕不肯吃半點虧的小模樣了。
他也很清楚原因——
時青雪一直覺得前世是自己虧欠了時家人,重生一回,她便下意識地收斂了自己的鋒芒,就是不想刺傷疼愛她的人。
所以這兩年來,她像是一下子成長起來,依舊靈動,卻沒了從前的驕縱傲氣,以至於所有人都快要忘了。
她可是曾經敢和莫始帝‘對著幹’的人,還被莫始帝誇讚比時磊年少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
從前時青雪一直都懶得跟時寶寧計較,但這絕對不意味著時寶寧真的就可以毫無底線地重傷她。
甚至騎到她頭上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