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懷有身孕的事情都已經瞞不住了,你又何必執著於包庇其他人呢?如果你把讓你未婚先孕的人供出來,又或者說出究竟是誰指使您糊弄我爹爹的。我或許可以對你既往不咎呢?”
時青雪緩緩地說著,言語間滿是誘惑。
冷顏光是聽著就心動了,幾乎想要把實情都說出來。
然而最後一刻,她還是死死地要緊牙關,撇開臉,就是不說。
“如果你執意不說,那就意味著你要一個人承擔所有的過錯,別說我爹爹不會輕饒了你,到時候恐怕就連祖母也……”時青雪循循善誘。
這話換個意思,就是如果冷顏不把‘姦夫’供出來,那時青雪就要將這件事捅出去。
冷顏是給人做妾的,結果還未婚先孕,到時候浸豬籠可能都是輕的,若是殘忍一點的,恐怕會直接施行火刑。
然而冷顏不知道是基於什麼考慮,聽到時青雪的話後,不僅不害怕了,甚至還洋洋得意地看向青雪,那眼神彷彿在說:你要說就說唄!我才不怕,大不了要死一起死。
冷顏這個想法,卻也不全然是異想天開。
畢竟以莫淑君那麼愛惜名聲的人,肯定不會讓這件事傳出去。
高壓之下,就算府裡的人再心不甘情不願,也只得保密。
而冷顏懷的還是時俊才的種,這才是她的護身法寶,只要孩子還在,她就沒事……
“嘖。”
就在冷顏越想越美好的時候,時青雪發出一聲感慨。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冷顏,緩緩地問:“冷顏,事到如今,你該不會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吧?”
“什麼?你知道?”
時俊和詫異地插了句話,疑惑地看向青雪。
如果時青雪真的知道那個野男人是誰,那為什麼不直接揪出來,一併送官了事,還這麼磨磨唧唧的做什麼?
國公爺至今還完全沒有想過冷顏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的親弟弟時俊才的,還以為冷顏不自愛,與哪個下人有染,還妄圖嫁給他瞞天過海。
時青雪遞給時俊和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從懷中抽出柔兒親筆簽下的筆錄紙,在冷顏面前一閃而過。
見對方的臉色慘白起來,才終於揭開了謎底,道破冷顏的心思。
“你以為你懷著三叔的種,無論如何祖母都會對你手下留情是嗎?可你怎麼不想想,這麼大狀醜聞,祖母為了保全她最最疼愛的兒子,會如何‘毀屍滅跡’呢?”
刻意加重了‘毀屍滅跡’幾個字,讓冷顏一下子就失控了。
冷顏激動地衝著時青雪大喊:“不可能!公主不會那樣子對我的!我肚子裡懷的是時家的孩子,她怎麼能……”
尖銳的喊聲戛然而止,冷顏對上時俊和憤怒的視線,驚覺自己說漏了嘴,就等於承認了時青雪所說的一切。
這時候,冷顏乾脆破罐子破摔,衝著兩人大聲喊道:“沒錯!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三爺的,所以你們不能把我怎麼樣!不能!不然大長公主不會放過你們的!”
時青雪冷笑著,簡直不知道該如何評判冷顏的天真。
她都懶得跟對方解釋那麼多,直接笑問:“你覺得是你肚子裡還未出世的孩子重要,還是祖母最寶貝的兒子重要呢?你都能夠為了榮華富貴眼都不眨就放棄骨肉,若是這個孩子可能威脅到三叔的錦繡前程,你覺得祖母會怎麼做呢?”
“我……”冷顏的氣勢還沒有起來,就瞬間頹敗下來。
冷顏明白,時青雪沒有騙她。
莫淑君的心狠,只要是為了時俊才好,她絕對能夠掃清一切障礙,包括她以及她肚子裡未出世的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