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必死的局面,只能說明馮梅已經走投無路了。
喔,還說明她傻!
所以莫君揚根本沒把馮梅放在眼裡,只是把時青雪拉到床邊躺好,輕聲哄著:“好了,折騰了一個晚上,你也不嫌累嗎?快點休息吧,明天早上還要去見耶律北辰。”
比起一個不足為懼的馮梅,涼國國主耶律北辰顯然更值得他們放更多的心思。
時青雪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見莫君揚已經伸手蓋住了她的眼,“睡吧!”
男人的姿態強硬,不容拒絕。
時青雪只好乖乖閉上眼,在莫君揚哄孩子似的動作下,漸漸睡了過去。
莫君揚則是一直坐在床邊,看著時青雪由掙扎到入眠,目光深沉而溫柔,在察覺到青雪真的睡著後,眼底隱藏的深情才漸漸顯露。
他就這麼看著時青雪,視線也不挪一下,彷彿能夠看到地老天荒。
“傻瓜,我肯定會護住你的!”莫君揚輕輕呢喃。
聲音小得幾乎沒人聽得見,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是說給別人聽的。
這是他自己作下的保證,時青雪不知道也不要緊,反正他的人他罩著。
至於時青雪那些隱隱擔憂,他也並不是不知道,只是在他看來,只要不危及時青雪的事情都不是大事。
他隱約已經猜到馮梅所說的秘密是什麼——那點小事,在他看來根本不足為懼,所以他也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也讓那些人因此得意忘形,以為握住了他的把柄罷了。
如今他們要張揚,也隨意吧,反正他不在乎。
————
第二日,呼文陂鎮上某家酒肆的包房內。
莫君揚和時青雪已經在裡頭坐著品茶,而一開始約他們的人卻沒有出現。
他們也不急,自動自覺地招呼店小二點菜上點心,自己吃得不亦樂乎。
時青雪好不容易才解決掉叛軍,除卻盤亙在心底兩輩子的怨恨,雖然仍然難過,但心底的輕鬆也是實實在在的。
看著桌上的精緻小點,多少有了點食慾。
至於莫君揚,看著他的人在短短几天迅速消瘦下來,讓原本就瘦弱的嬌軀看起來像是被風吹一下就要沒了,他不知道多擔心。
好不容易盼著時青雪開始吃東西,巴不得把這家酒肆甚至整個呼文陂鎮的美食都招呼上來,只要餵飽他的小寶貝就好,哪裡還去管他們的談判物件為什麼遲到?
於是乎!
當玄衣男子推開包房的門時,看到的就是兩個人吃喝得不亦樂乎的情景。
饒是這人來之前有過諸多猜想,並做好應對方案,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傻了眼,在門口愣了足足有半刻鐘。
可惜屋裡的兩人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沒注意到,對玄衣男子的到來一點反應都沒有。
該吃吃、該喝喝。
玄衣男子回過神後,俊臉上擺出來的冷酷就有點維持不下去,僵了半晌,才幹咳兩聲,“莫世子真是好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