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君皓氣得把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破口大罵:“耶律北辰這個不守信用的混蛋!當初明明說好了他助我上位,如今見我力有不濟,竟然就想撇清關係?哼!他想都別想!”
他眯起眼,陰測測地說:“你現在給我去告訴他!如果我真的敗了,不僅我答應他的那些東西他一個也別想。而且他以為他現在保持中立還來得及嗎?
莫君揚那麼記仇的一個人,讓那人知道他曾幫過我,他絕對也逃不脫的!”
傳令兵打了個寒顫,苦著臉喊了句,“殿下……”
這番話,他哪裡敢去說啊?
只怕他剛開了口,涼國國主就得削了他的腦袋!
莫君皓瞪他一眼,惡狠狠地逼迫,“如果你今晚之前沒有把訊息傳到,我就殺了你!”
“是,是!”傳令兵被嚇得脖子一縮,就算再害怕也只能硬著頭皮轉身出了營帳。
曾經的兵部尚書馮繼峰這時候才開口勸道:“殿下,其實咱們何必跟那莫君揚爭一時之長短呢?
咱們現在損兵折將,編制不全,連基本的行軍佈陣都困難,就算涼國肯出兵也需要磨合,實在不是出兵作戰的好時機。我們何不暫時避其鋒芒,偏安一隅,等我們兵強馬壯之後,再將他們一網打盡呢?”
馮繼峰畢竟做了那麼多年的兵部尚書,行軍打仗的本事不會比時俊和差多少。
在他看來,莫君皓這次僥倖覆滅時家軍已經是他的大氣運了,但法子太損、代價太大,對他們自己計程車氣也有影響,就該放緩腳步,先緩緩再說。
絕對不宜再和莫君揚對上。
畢竟莫君揚這人太過於深沉,連目光老辣的他都很難想明白對方的意圖。
要想對付這樣的人,花上多少力氣準備都不為過,絕不是像現在這樣隨隨便便就和對方剛上。
莫君皓不耐煩地打斷馮繼峰絮絮叨叨的勸阻,冷哼道:“你懂什麼?我剛滅了時家軍,弄死了時俊和,莫君揚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與其整日提心吊膽,害怕被他引,還不如把握主動先趁著他實力不濟的時候把他幹掉,永除後患。”
“據老夫觀察,莫君揚此次兵力損失得並不算多,他總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拿整支軍隊的前途開玩笑吧?”馮繼峰以一個正常人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卻被莫君皓冷嗤一聲。
莫君皓斜眼睨著馮繼峰,戳穿馮繼峰那點兒幻想,“若是換支軍隊,哪怕就是御林軍落得如此下場,他或許都可以袖手旁觀。但……”
他話鋒一轉,篤定地說:“事關時青雪,那救沒有莫君揚做不出來的事情。”
莫君皓現在急吼吼地想讓耶律北辰出兵,還有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他現在心裡很不安,整日擔心莫君揚什麼時候會趕過來痛下毒手。
這兩天,二十四個時辰,莫君皓沒一天安穩下來。
再這樣下去,別是莫君揚沒有動手,莫君皓自己就先垮了。
馮繼峰也許擅長帶兵打仗,但是分析情勢的活,還是得莫君皓自己來。
“可現在涼國不是一直端著,不肯發兵嗎?
如果沒有友軍支援,咱們是萬萬要不下這塊難骨頭。”馮繼峰見勸不動莫君皓,只好退了一步,但無論如何都不會允許對方拿自己給他的‘命’開玩笑的。
馮繼峰話說到一半,傳令兵再次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報告殿下,據探子來報,涼國計程車兵已經朝咱們營地趕來,看樣子是來支援我們的!”
“真的!”
莫君揚驚喜地大叫了聲。
可是沒等他開口說話,外頭就傳來了紛紛囔囔的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