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君揚與時青雪來到呼文陂。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個邊境貿易最為繁華的小鎮竟然變成了一座空鎮。
這個小鎮位於兩座土山丘之間,將西面和北面的寒風和沙塵全部擋了下來,又位於迎風坡,降雨量和溫度都相較於同一地區要適宜得多。
加之呼文陂位於莫涼兩國交界地區,兩國間的貿易往來基本上都是在這個小鎮上進行,幾乎成了西北一道亮麗的景色。
可如今,三人下了馬,牽著馬匹走進呼文陂鎮,街道上清冷一片,兩旁沒了擺攤的小販,周圍的店鋪也基本上閉戶關門,讓原本不大的街道顯得空曠寂寥。
時青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裡頭有些害怕,“這些人都去哪裡了?”
就算兩國開戰都會下意識地避開繁華村落,以免傷亡過重引起民怨,所以莫涼兩國多年來幾次交戰,都不會選在呼文陂鎮啊!
“總不能是鬧鬼了吧?”魏子朝隨口給了個猜測。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時青雪立即就感覺到後背一陣陰涼,連自己的馬都不管了,一下子竄到莫君揚身邊,警惕地四處張望。
口中還不停地自我安慰:“不,不會的吧!大,大白天的,怎麼會有鬼?”
結結巴巴的聲音一點都沒能安慰到她,時青雪都快被嚇哭了。
女孩子本來就比較怕鬼,更何況呼文陂鎮的情況也實在詭異,讓人浮想聯翩。
莫君揚瞥了魏子朝一眼,後者連忙閉嘴,就差沒有雙手高舉表示自己真的不是有意嚇唬時青雪的。
“不用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莫君揚雖然享受著時青雪的靠近,卻不願意自家寶貝被人嚇壞了,輕聲安撫道。
溫和低沉的聲音極具安撫效果,而莫君揚本身就是個令人心安的存在。
時青雪還是會怕鬼,卻也沒有剛開始的惶恐了,只是拉著莫君揚的小手怎麼也不肯放開了。
莫君揚樂意至極,拉著時青雪的小手繼續往前走。
三人走到鎮中心,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座高三層的客棧,只是此時客棧的房門緊閉,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魏子朝先走上去敲了敲門,沒人應。
隔了片刻,他再次敲響房門,又過了許久,裡頭終於發出了細微的聲音:“誰?”
這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卻足夠讓時青雪欣喜若狂了。
她連忙說道:“我們是路過這裡的行路人,天色晚了,想要投宿一晚。”
又是一陣死一般的寂靜,裡頭那個聲音才小聲說道:“小店已經關門了,客人還是換別家店吧!”
時青雪好不容易見到一個活人,哪裡肯就這樣放過去,她放緩聲音懇求:“這裡方圓百里就只看到你們一家客棧,若是再錯過我們就只能露宿街頭了,懇請店家再通融一二。我們是遠行的商戶,不是壞人,不會對你們有任何傷害的,我們還能付三倍的住資。”
“那你們在外面等等,我回去問問掌櫃的。”裡頭傳出這麼一句後就是噔噔噔的腳步聲,想來那人是去請示老闆了。
又過了將近一刻鐘,房門才‘吱呀’一聲被開啟,從裡頭探出一個頭來。
是個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他先是打量了一下三人的行裝,在確定他們確實無害的時候,才將門開啟,“你們快點進來吧!”
三人進屋後,年輕男人又匆匆忙忙把房門關上,那慌張的模樣彷彿外頭有鬼追一樣。
時青雪心中好奇,卻也知道對方現在正警惕著,不是問話的好時候,便只付了三倍的房錢要了兩間上房。
年輕男人在看到白花花的銀子後,臉上終於露出開心的笑容,殷勤地領著他們上樓。
等進了房門,年輕男人才開始自我介紹道:“小的是客棧的小二,三位有什麼需要都可以跟小的說。三位一路辛苦了,是否需要小的給三位抬些熱水,去去乏意?”
“多謝小二哥,那就麻煩你等下給我們抬些熱水過來。”時青雪又賞了對方一錠銀子。
店小二立即眉開眼笑,聲音輕快地答道:“不麻煩不麻煩,小的這就去辦!”
時青雪先一步把人叫住:“你先不忙,我還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店小二剛收了賞銀,一點都不拘謹,“不知夫人想問什麼?”
夫人——
儼然是把時青雪與莫君揚當作已經成婚了的夫妻。
時青雪被這稱呼叫紅了臉,但嘴上還是繼續問道:“我們是從南邊來的,想要到北邊做點小生意,對這裡也不熟,不知道這裡是不是呼文陂?我們可是走錯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