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君羽皺了皺眉,毫不猶豫地答:“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那如果那個人說喜歡你呢?”
“不信!”
莫君羽答得更加斬釘截鐵,可他想了又想,也沒明白過來莫君揚話裡相愛相殺的一對到底暗指誰,總不可能是說莫君揚和時青雪吧?
他仔仔細細地想了一遍,然後很堅決地排除掉正確答案,眼看莫君揚因為他的話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忍不住又問:“你不是喜歡時青雪嗎?怎麼現在又跑出來一個‘死對頭’?”
莫君揚又沉默不答,反而問:“如果那個死對頭死纏爛打地追求,會不會有希望?”
“當然不可能!”莫君羽回答得毫不猶豫,甚至驚奇地看向莫君揚,彷彿在奇怪他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念頭?
莫君羽指了指自己,打比方:“就那我來說,之前害過我的人,無論原因我肯定都要報復回去的,更別提那種生死仇家了,又不是天生喜歡被虐的,怎麼可能還會對死仇有好感?”
見莫君揚臉色古怪,還以為他遇到了相反的例子,莫君羽又十分‘善解人意’地說:“就算真的接受死敵的示好與對方成雙成對那肯定也是騙人的,就是要等對方放鬆警惕把人一擊致命。
既然是死對頭,肯定已經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救不回來了!”
莫君揚臉色一變,看向莫君羽的目光驟然變得兇狠,好像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一樣,可把莫君羽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怎麼了?”
“沒事。”莫君揚的陰鷙頃刻間又收斂回去,只淡淡地應了聲就轉過頭,一副不願再交談的樣子。
可莫君羽不甘心啊,他好不容易才撬開莫君揚這個悶葫蘆嘴,連忙又問:“你該不會真的看上了哪個仇家,想要來一段相愛相殺的悽美愛情?”
莫君揚又開始不理人了。
他越是不搭理,莫君羽就越來勁,甚至已經腦補了莫君揚重遇從前設計過的美人兒——以莫君揚掉節操的人品絕對做得出來——現在再次重逢卻又一見鍾情,到了非君不可的地步,以至於連時青雪都要往後靠……吧啦吧啦吧啦的。
於是咱們太子爺懷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情,悠悠地說:“我看你現在也沒心情理時青雪,那我現在就吩咐下人以後都不需要再關注時家,這次事咱們也不管了,反正又不是我們的勢力,真鬧到雞飛狗跳、家犬不寧的也不管我們的事。”
莫君揚立即冷下臉,哼道:“你不是叫她雪妹妹嗎?還說她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找你的,這會兒就翻臉無情了?”
“呃……”太子爺被擠兌得面色訕訕,僵了半晌才勉強辯道:“那當初孤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做出那樣的許諾,畢竟時國公一直是純臣,根本沒有拉攏的可能,孤又怎麼會無緣無故示好,不僅得不到好,還要惹得上頭那一位猜忌呢!”
越說,莫君羽底氣越足,最後乾脆說:“如果你真的不想管,那我們就看熱鬧好了。”
反正渾水才好摸魚嘛!
莫君揚緊緊抿唇,神情凝重,哪裡還有平時的冷心寡情?
兩人僵持了好一陣子,莫君揚放棄似的扭開頭,語氣中帶點無奈:“這事我自有安排,不用你管?”
說完,莫君揚沒給莫君羽問下去的機會,直接去赴冷淵的邀約了。
莫君羽訝異地揚揚眉,以為自己聽錯了——莫君揚真的不打算管時青雪的死活?
所以剛才那陣嘆氣無奈是徹底放棄的意味?
還沒等他細細體味莫君揚的‘放棄’究竟是好是壞時,莫君揚接下來的舉動讓他明白他徹底想錯了。
莫君揚哪裡是放棄了,根本就是入魔了!
因為第二天,莫君揚就以瑞王世子的身份找上了周茹茹那個在京都任九品芝麻小官的爹周有成。
兩人到底談了沒人知道,但過了兩天,周有成就親自到了時家,不顧周茹茹如何不樂意,直接把人綁回家的,真的用繩子綁的那種!
沒辦法,誰讓周茹茹想當國公夫人想瘋了呢?根本不肯走。
可週有成甚至不顧莫淑君的挽留,強硬地帶走周茹茹,跟逃荒似的;不出三天,他又將周茹茹綁上花轎,直接嫁到了距離京都千里之外的邊境小城,大有這輩子都不希望看到自家女兒歸寧了。
如此雷厲風行的作法,讓許多等著看時家鬧笑話的人都傻眼了,紛紛表示這世界變化太快,凡人根本理解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