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子肯定得噴說這話的人一臉,鄙視這人鼠目寸光。
雖然時國公府看起來最近黴到了極點,但這世道哪天不是風水輪流轉?
現在人家不是又重新站起來了嗎?
再說了,時家的家底擺在哪裡,就算時俊和現在沒有官升一級,他都願意討好這位老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你呢!
“這是泉公公該得的,泉公公替皇上辦差事,肯定不能委屈了您!”時俊和堅持把荷包塞給小泉子,後者意思意思地推聳了一下,就笑納進懷。
同時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那奴才就多謝大將軍的打賞了。”
“泉公公不必客氣,不知道聖上搬下這兩道聖旨後,還有什麼說法沒有?”時俊和裝似不經意地問出口。
小泉子不疑有他,直接說了:“沒有。皇上可是很贊成……”
話沒說完,小泉子忽然反應過來,一下子捂住嘴。
面露惶恐。
“怎麼了?”時俊和也跟著緊張起來,急著追問。
但小泉子無論如何都不肯再說下去了,反而顧左右而言他,“如今時大將軍您這可算得上是雙喜臨門,羨煞旁人呢!
得了,奴才也不打攪你們慶祝,就先回宮中覆命去了。”
說完這話後,也不顧時俊和的挽留,就跟身後有鬼追一樣,火急火燎地離開了時府。
形跡反而更加可疑了?
小泉子剛才到底想要說什麼呢?
時俊和尋思著摸了摸下巴,連帶官升一品的喜悅都沖淡不少。
至於屋裡其他人,可沒有時俊和想得那麼長遠,全都被接連兩道喜訊給驚懵了!
尤其是二房三房的人,才剛背地裡對時俊和被責令停職一時幸災樂禍,這才多久時間啊,竟然就官復原職了?
喔,還不只是官復原職而已,這還官升一級,簡直是運氣好到吊炸天呢!
但與三房那純粹酸葡萄的心理有點區別的是,二房這邊可是馬上就要出一個‘皇子妃’,哪怕時寶靜只是個庶女,二夫人張秋豔也喜得跟自己的女兒當上了皇妃一樣。
滿臉堆笑,拉過時寶靜的手就親暱地說道:“咱們靜兒可真是好福分,竟然入了天家的眼,將來若是飛黃騰達了,可千萬不要忘記母親和你的弟弟妹妹啊!”
時寶靜活了快有二十年,都沒有享受過嫡母這樣‘親切’的待遇,可把她給噁心壞了。
但那麼多雙眼睛在看著,明知道是在演戲,她也得奉陪,還要比張秋豔更加尊敬親暱地回話:“寶靜是父親母親教養長大,如何敢忘本?”
張秋豔以為時寶靜就是個軟柿子,可以任她拿捏,隨口說了幾句場面話,還真就覺得自己把人拉攏住,貪婪的心思活泛起來,竟然就開始打聽二皇子莫君聞的事,“聽說二殿下是養在桃妃妃名下,桃妃妃可是出了名的家底豐厚,人脈廣,你又是皇上賜婚的,將來這聘禮賞賜肯定少不了,到時候你可不能自己私吞了……”
“說什麼話呢!”時俊峰低斥了一聲,阻止張秋豔的丟人現眼。
這聖旨才剛下來,張秋豔身為時寶靜嫡母的,就開始惦記人家的聘禮賞賜,又絕口不提自己會給多少嫁妝,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被人罵死。
時俊峰平日裡雖然對寶靜這個庶女也不怎麼放在眼裡,但聽到女兒有個好歸宿好,還是很高興的,認真說了幾句勉勵的話,又向時俊和道了聲恭賀,就速速領著二房一家遠離大廳這個是非之地。
笑話,再不走,麻煩就得燒到他這兒了。
二房的人一離開,大廳裡頓時空出一大塊地方。
剩下的人一時都沒有說話,每個人臉上的神情各異,各懷心思,但都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
或者說不敢說話,全部用眼睛偷瞄莫淑君,等著看她的反應。
雖然雙喜臨門,大好事,但莫淑君此時臉色並不算好,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時俊和,後者也坦然回視。
僵持半晌,莫淑君忽地一拍巴掌,讚道:“和兒,你真是好樣的啊!不聲不吭就把所有麻煩都解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