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事是真的?”時青雪乍聽到莫君揚的話後,臉上不禁露出吃驚。
莫君揚微微挑眉,笑道:“怎麼?你不信?”
“不是,就是覺得這兩人有點……奇怪!”時青雪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對莫君揚實話實說。
雖然她之前就聽聞過周如玉打算撮合時寶悠與莫君皓,但她那時候只當周如玉痴心妄想,那兩個人毫無瓜葛,根本不可能湊在一起。
沒想到這才短短几天,事情竟然出現那麼大反轉,真叫她大吃一驚。
“奇怪?”莫君揚吶吶重複了這兩個字,忽而又沉默下來。
時青雪還沒意識到莫君揚的情緒變化,以為對方沒聽懂她的意思。
點點頭,繼續解釋:“對啊!雖然前世莫君皓娶過時寶瑾,也是三叔的嫡女,但時寶瑾野心勃勃,對四皇子妃的位置覬覦已久,加上她和莫君皓也算老相識了,所以還可以理解。
但四姐和莫君皓在此之前可謂是毫無瓜葛,三房的人竟然也想把忍湊作堆,還真是……”
為了權力,真的一點都不顧人與人之前的感情了嗎?
時青雪不由得唏噓不已。
莫君揚卻是一聲冷笑,“你說時寶瑾野心勃勃,那你又如何肯定時寶悠不是心有圖謀呢?”
“這……”時青雪還真沒有想過這茬,一時有些愣神,下意識地反駁:“不太可能吧?四姐她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
話說到一半,都不用莫君揚提醒,她自己就閉上嘴了。
人不可貌相!
想了想,她還是覺得這件事有些不靠譜。
又道:“就算三房一家有所覬覦,但論身份四姐還是差了一點,我不認為莫君皓會乖乖就範。”
她不是蠢的,現在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莫君皓處處對她表現出有多麼的柔情關懷,念念不忘——即便她一點都不吃這一套——對方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移情別戀’的。
除非……
“除非莫君皓不再打我的主意了!”一想到這個可能,時青雪的大眼睛頓時亮得跟夜空中的星星,夢幻惑人。
她眼巴巴地看向莫君揚,無聲請求:把他們湊做一堆,那我就能順利脫身了,我們來一發吧!
莫君揚一下子就被時青雪期盼的小眼神和她的意思表示取悅了,不再冷硬著臉,甚至還露出些許溫和的笑意。
卻緩緩搖頭,道:“這事不用我們出手,我們在一旁看著就好。”
“這麼簡單?”時青雪思索片刻,才明白莫君揚是打算把這件事‘交給’莫淑君去辦。
頓時不信任地看向莫君揚,撇撇嘴道:“雖然祖母一向偏心三房的人,但她不會那麼沒有自知之明,真的去給四姐說親吧?”
她還以為莫淑君說那樣的話是被時寶悠鬧得沒辦法了,才隨口糊弄時寶悠的,“我不覺得她會如此屈尊降貴地去給小輩說親,還是一個她從前並不怎麼在乎的小輩。”
前世莫淑君那麼疼愛時青雪——哪怕只是表面上的縱容——但也從不曾撮合過時青雪和莫君皓,甚至連過問都很少,一副完全放任的態度。
莫淑君這一大半輩子都站得太高了,恐怕除了她的丈夫時磊,就連先帝都無法讓她底下她那高貴的頭顱。
所以時青雪並不認為莫淑君會為了區區一個時寶悠去做那種事?
莫君揚卻言簡意賅地說:“我認為,她會去的。”
“哼!我才不信呢!怎麼說我也和她住在同一座宅子裡那麼久,我肯定比你更瞭解她的性子。”時青雪還是堅信自己的猜測。
莫君揚也不急著反駁她的話,只好笑地對著她勾勾手指,待時青雪靠近時,才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笑道:“那我們打個賭,如何?”
“賭就賭,誰怕誰?”時青雪袖子一擼起來,就要開幹。
可他們賭注還沒有說定,魏子朝便快步走到他們跟前,低聲稟告:“啟稟世子,剛才探子來報,說大長公主剛才被一輛馬車接出府,通往郊外一處農莊。他們查證後發現,該處農莊是四殿下門中一名食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