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青雪整個人都愣住了,腦中還沒有意識過來,就感覺眼眶一陣發熱發酸。
然後,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你……”時青雪剛開口,聲音就噎住了。
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眼淚卻越掉越兇。
莫君揚定定地看著時青雪,執著地想要一個答案:“好嗎?”
時青雪:“你的,都是你的……”
她大聲喊了出來,再無顧忌。
什麼女孩子如果太主動了就掉價,不矜持的話就會被人認為放蕩……這些她都顧不得了,她只想告訴莫君揚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她一邊摟著莫君揚的脖子大哭不止,一邊還在痛斥莫君揚竟然說這種話,“你太混蛋了!怎麼可以說這樣的話!害我,害我,都哭了……”
莫君揚第一次見時青雪哭,沒有急著安慰她,只伸出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拭去淚水。
然後送到嘴邊,舔了一下。
苦澀,難耐。
莫君揚卻微微笑開,滿臉幸福。
“真好!這眼淚,是我而流的!”
時青雪的心更加酸澀難耐,不管不顧地摟著莫君揚,縱聲大哭。
淚水滑進嘴裡,又苦又澀,難以下嚥。
可越是這樣,她就越是心疼莫君揚。
這個大傻子!
莫君揚也緊緊回抱著青雪,情難自禁,忍不住低頭在青雪白皙的脖頸上落下一個接一個的親吻。
無聲訴說自己積累了兩輩子的愛戀。
當晚,時青雪和莫君揚都各自解開了鬱結於胸兩輩子的心結。
只覺整個人都暢快起來,好想看什麼都是好的。
兩人更是一直歪歪膩膩到宵禁最後一刻,莫君揚才戀戀不捨地放青雪下了馬車。
他將青雪送進時國公府,人卻站在時府門口,一直凝視著青雪的背影。
時青雪走了兩步,一回頭就看見他幽深的眼眸,哪裡還走得了。
但家又不能不回,她實在沒辦法,只好快步跑回莫君揚跟前。
輕輕踮高腳尖,閉眼,在他的側臉頰落下一個親吻。
然後看都不敢看莫君揚一眼,又快步往回跑了兩步,才堪堪停住。
也不回頭,只是輕輕地說:“叛亂剛剛平定,這兩天肯定事很多,隔段時間我再去找你。”
說完,時青雪也不等莫君揚的回應,就捂著滾燙的臉頰,快步跑回了落桐閣。
莫君揚仍站著,直到時青雪的人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裡,他還是沒有動。
就這麼痴痴地看著。
心裡還在不停地滾動著兩個字:真好!
多年所想,這一刻,終於成真。
自信如莫君揚,卻有種做夢的感覺。
一點都不真切。
他只有一遍又一遍地回味著月見湖旁時青雪說的那些話,才能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是真的。
“主子,咱們回府吧?再過一會兒就是宵禁,路上行車恐怕會有麻煩。”最終還是駕車的侍衛實在等不下去,主動上前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