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曲月白麵色一肅,認真地說:“您的責任,不該忘記吧?”
莫君揚沉默下來,顯然在猶豫。
“現在時六娘已經穩定下來,就算您出去一趟,有夏芒和我們在暮雪院照看也不會有事的!”曲月白打斷了莫君揚唯一的猶疑。
他說的也是大實話,雖然時青雪還是很黏莫君揚,但這些天的休養恢復也不是白費的,時青雪現在已經不會抗拒其他人的照顧,尤其是夏芒。
莫君揚只得點頭,“那你在這裡守著,別讓外面的人打擾她休息。”
“當然,屬下一定照看好她,保證還您一個完好如初的時青雪。”曲月白順著莫君揚的話給出保證,他已經不想辯解莫君揚只是出門一小會兒,可能兩個時辰都用不著,時青雪肯定不會出事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
然而莫君揚只是剛抽出手,時青雪倏然睜開眼,猛地坐起身。
大眼睛閃爍著迷茫,一手還在揉眼睛,另一隻手已經本能地握住了莫君揚的大手,不讓他走。
莫世子又站住了,轉頭望向曲月白,彷彿在說:你看,我都說了我走不開。
對於莫君揚消極怠工的態度,曲月白無奈扶額,有氣無力地說:“老大,這件事真的拖不得啊!算屬下求您了,成不?”
能逼得曲月白用一個‘求’字,莫君揚也是能耐了。
為了不讓屬下真的奔潰,莫世子只好又轉回身,摸了摸時青雪的頭,哄道:“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兒,我就出去一下子,好嗎?”
哄孩子的語氣,莫君揚只是想哄溫柔悅耳的聲音再次喚起時青雪的睡意,先把他的寶貝哄睡著了。
誰想時青雪忽然就說:“不好。”
莫君揚&曲月白:……
雖然這些天時青雪已經能夠很流利地說話了,但都僅限於重複莫君揚的話,從沒有過屬於自己的意思表達,而眼下時青雪竟然說出了‘不好’,那是不是意味著她聽懂了莫君揚剛才的意思。
莫君揚抿了抿唇,試探地開口:“那我留下來陪你,好嗎?”
“老大!”曲月白瞪眼,彷彿在控訴莫君揚怎麼可以出爾反爾?
莫世子淡定表示:不開出相反的條件,怎麼能試探出時青雪是不是真的聽懂他說的話呢?
於是時青雪心滿意足地笑了,脆脆地應:“好!你陪我!”
連主語賓語都會自動替換,肯定是理解莫君揚的話併成功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面對時青雪大眼睛閃爍的期盼和話語中的渴求,世子大人無恥地點頭,寵溺地答應,“好,我陪你。”
“莫、君、揚!”曲月白咬牙切齒地喊出莫君揚的名字,已經顧不得什麼上下級的規矩,只是瞪著一雙眼睛,清楚地表達瞭如果莫君揚再不動身,他綁也要將人綁去東宮!
時青雪似有所覺,偷偷看了兩人一眼,迅速爬出被子,跪坐在床上,挺直小腰板,朝莫君揚張開兩隻藕臂,作出求抱求愛撫的姿勢。
甜甜地喊:“君揚!”
莫世子於是又可恥地淪陷了,還理直氣壯地表示:“之前我都跟他說過了,能夠為他做的事情,我都已經做了,接下來一切都要靠他自己,他現在把我叫到東宮也無濟於事,不如你代我……”
曲月白無視莫君揚想要再次甩鍋的本質,嚴肅地說:“聽說趙涼魏三國近日皆有意來使我國。”
他只希望自家主子再談戀愛昏了頭,也該記得國家大事!
“……”莫君揚聽了他的話,果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認真思索了會兒,點頭交待:“我等下就進宮,你去把夏芒叫來。”
曲月白這才鬆了一大口氣,心說果然是他選的主子,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還是很擰得清的!
然而夏芒來了,莫君揚又給時青雪解釋了一長串關於他必須離開一會兒的事,時青雪都不肯鬆手,反而閃著大眼睛衝莫君揚笑,“我跟你一起,我們一起進宮。”
無論其他人怎麼勸,時青雪都很堅定且清楚地表達了自己要跟莫君揚在一起的意思,不容更改。
曲月白逼急了,就說要不乾脆讓沈洛開點藥讓人再睡過去就好了,結果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莫君揚瞪了。
曲大少心塞地表示:“那要怎麼辦?眼下正是多事之秋,現在時青雪還沒好,你把她帶出府,你信不信不用一個時辰,瑞王府和時國公府聯姻的訊息就會傳遍整個京都?”
莫君揚先是一頓,而後眼睛都亮了起來,閃如明星,“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