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句解釋都合情合理,莫君羽深刻懷疑莫君揚肯定事先就把答案告訴了時青雪,故意來刺激他的。
時青雪一點都沒有為自己猜到真相感到驚喜,反而皺著眉說:“趙家要通敵?為什麼啊?”
趙家在莫國雖然算不得天潢貴胄,也是數一數二權貴之家,根本沒有賣國求榮的必要啊!
莫君揚表示:“不知道,不在意。”
“所以你所謂的給他機會是想要掌握他通敵叛國的證據後把他一網打盡?”提及國事,莫君羽收起玩鬧的心思,認真地問。
莫君揚:“是也不是。證據早就有了,不過不把他鬧大了,折騰起來就沒意思了。”
最近趙家勢力大漲,莫君久幾乎都把人看作自己的左膀右臂,如果這個時候傳出趙銘叛國的事情,那莫君久豈不是要氣死了?
想到這裡,房間裡的三人都偷偷地笑了。
莫君羽一改剛進屋的怒氣衝衝,大氣地表示:“你們想吃什麼,我請客,儘管吃。”
莫君揚收起笑,斜了他一眼,冷冷地說:“你可以走了。”
被毫不留情下了逐客令的太子爺:“……”
——
趙時兩家婚事過後第三天,御史凌霄雲上書莫祥斌,指責戶部尚書趙銘通敵叛國,與涼國國君私信來往,屢次將莫國賦稅、戶籍、軍需等資訊告知敵國。
此訊息一出,震驚朝野。
但凌霄雲只呈上一封奏章,連個像樣的證據都沒有送上來,頓時遭到了三皇子黨的大力指責,並倒打一耙說凌霄雲因為與趙銘有私仇才胡亂上奏。
莫祥斌一查,果然如此。
御史凌霄雲前些天因為自己在外地當父母官的侄兒即將回京述職調任這事找過趙銘,希望趙銘同意侄兒進戶部,不過趙銘沒同意。
莫祥斌大怒,大力叱責凌霄雲公私不分,同時還要降職留任。
三皇子黨剛鬆了口氣,忽然又有人往皇上的案前送上密信——全是趙銘與涼國國君的往來私信,還有信中夾帶的軍防、賦稅賬目等——全都指向了趙銘私通涼國的事實。
趙銘百口莫辯。
莫祥斌勃然震怒,二話不說就將趙銘一家都下了獄。
莫君久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還聽說莫祥斌正在指派人手徹查此事,頓時大驚,急急忙忙跑到良相府找到良遠明,“外公,這可如何是好?”
為了收買趙銘,莫君久沒少把自己黨派的核心秘密告訴趙銘——這其中肯定有些大家心照不宣又不乾不淨的灰色地帶——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他這個三皇子也不用當了!
良遠明人老薑辣,一直很不看好趙銘,眼下又鬧出這樣的么蛾子,氣得大罵,“早就跟你說趙銘那傢伙沒安好心啊,之前一直吊著你不放,後來又輕易投誠肯定有所圖,偏偏你還把人當作寶貝,這回出事了吧?
就算你那些事不暴露,單就趙銘是你的人,你那些兄弟還不死命折騰你,萬一再給你也扣上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那你就徹底完了!”
莫君久被嚇得臉發白,腿打顫,縮著腦袋,“我這不是看他挺有本事的樣子。”
在良遠明的瞪視下,他沒敢說下去,只結結巴巴地求救:“外,外公,您可一定要救救孫兒啊!”
良遠明無奈扶額,嘆道:“眼下也沒有好辦法,只能先從查辦趙銘的人身上下手。一定不能讓這差事落到莫君皓手上,那樣你就真的完了!”
“可大理寺肯定沒有許可權審理這事兒,而刑部又是老四的人,這可如何是好?”莫君久急得抓耳撓腮,哪裡還有半點皇子氣度。
良遠明氣得大罵,“給老夫鎮定一點!事情還沒有定下來,你急什麼?”
他捋了下自己的鬍鬚,沉思片刻,忽然說:“不會!皇上一向多疑,他又知道你與莫君皓不合已久,若是將此事交給莫君皓,肯定不能查出事情的真相。皇上他啊,肯定會選一個他真正信任的人……”
“啟稟老爺!”一個侍衛急急忙忙地跑進來,打斷了良遠明的思緒。
沒等良遠明發火,那侍衛就遞上一封信:“老爺,這是宮中送出來了,要求屬下立即送到您手中。”
“行了,你下去吧!”良遠明接過信,開啟一看,愣住了。
莫君久耐著性子等了片刻也沒有得到回答,也急了,“外公,信上寫了什麼啊?您快說啊!”
良遠明放下信,神色複雜地看著莫君久,嘆道:“皇上,命瑞王世子審理趙銘叛國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