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了,伸手拉住聞人熾的衣袖,“大哥哥,你到底怎麼了?”
聞人熾訝異於時青雪的敏銳——他連話都沒說幾句,對方就能猜到他的心思——可他沒辦法解釋,只能儘可能地撐起笑容,無力辯白:“我真的沒事……”
時青雪更加不可能相信,但看著聞人熾臉上勉強的笑容,她又難受——莫君羽的那些話無疑是讓她將懷疑的目光放到聞人熾身上——真相與否,她都沒辦法泰然處之。
“那,你……”時青雪難以啟齒,但心底某處直覺讓她最終選擇直接問:“你和三皇子是否有關係?”
如此直白,聞人熾連婉轉迂迴的餘地都沒有,除非撒謊。
然而面對時青雪期盼希冀的目光……
“是。”他根本沒辦法撒謊,哪怕這可能會讓他的計劃全部亂掉。
“那青羅山的事……”
聞人熾坦白:“父親派去樊城求救的人被我攔了下來,三皇子想借山匪之手害死他。“
時青雪把嘴唇咬出血來,才剋制住顫抖問出:“為什麼?”
聞人熾飛快地看著青雪一眼,刺眼的紅讓他心下一痛,本能伸手去碰她的唇,卻被她避開了。
可時青雪沒有躲避,晶亮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他,帶著控訴。
他掩飾住心裡的失落,淡淡地答:“報仇,殺父之仇。”
“什麼?”時青雪的神情轉為錯愕,以為自己聽錯了。可聞人熾悲切的目光告訴她,就是她猜測的那麼一回事。
青雪沉默片刻,抬眸,異常堅定,“不可能,你肯定弄錯了。”
聞人熾只當對方沒辦法接真相,苦笑著搖頭,“青雪,這是我跟……”
‘父親’兩個字他喊不出口了,但‘時俊和’三個字他同樣沒辦法叫出來。
“這是我同你父親的恩仇,你別管,行嗎?”
即便知道不可能,聞人熾還是希望時青雪能夠置身事外。
“不可能!”時青雪堅決地回答,打碎了聞人熾最後一點期盼。
果然他和她,只能當仇人麼。
聞人熾壓下心底的苦澀,用一種近乎冷酷的語氣強調:“我也不可能放棄報仇的。”
“那可不一定。”時青雪卻笑了,態度輕快得不像是在討論仇恨,而是聞人熾最愛吃的食物這類無關精要的事情。
聞人熾:“……”
這太不對勁了,他簡直都要以為青雪是被他氣瘋了。
時青雪又說:“我沒瘋。”
好吧。
聞人熾知道自己在這人面前已經無處遁形,只疲憊地說:“雖然很抱歉,但父仇不共戴天,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