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交待:“我現在不方便帶行李,所以等下會去你房裡拿點你的衣物和行囊,等回來再補回給你。”
冬霜見這架勢,哪裡能不明白她家主子是要離家出走,苦哈哈地說:“夫人要是怪罪起來可如何是好?”
“沒事,我會留張紙條給她,她不會為難你的!”
時青雪一邊說,一邊收拾了幾樣值錢的東西和銀票,見冬霜還不動,乾脆上前把對方的外套一扒,往身上一套,然後指了指凳子上的錦衣,“把它穿上。”
冬霜乖乖照做。
時青雪快速準備好一切,她剛寫好留書,門外就傳來腳步聲,屋裡的兩人神經一緊。
冬霜都快要哭了:會被發現的!
時青雪搖搖頭,示意對方躲在裡間別動,她則是藏在隔間的門邊,低聲應道:“進來。”
芬兒走進屋,沒看見人,連忙喊道:“六娘!”
“我剛把衣服弄髒了,你把茶壺放下,進來幫我換衣服。”
芬兒不疑有他,將盤子放下就快步走進屋,可她剛看到裡屋一個鵝黃色的身影,脖頸傳來劇痛,就昏了過去。
“六娘!”
冬霜嚇得叫了聲,瞪大眼看著時青雪,以及她手上的木簪子。
時青雪作了個噤音的動作,“不這樣我沒法走。”
見冬霜還愣著,又解釋了句,“放心,我對著穴位扎的,昏睡一陣就會醒。我先走了,你等她醒來再隨機應變哈!”
時青雪實在沒功夫耽擱了,連夜收拾好東西離開了時府。
莫國有夜禁,到了晚上她出不去,乾脆找了間客棧住下,同時花錢僱小二為自己打點好她需要的一切。
第二天一大早,城門開,時家家丁就在南門口守著,也不敢聲張,只仔仔細細地觀察著行人的臉,一個也沒錯過,但直到夜禁再次到來,也一無所獲。
與此同時,一個青年男子揹著弓箭,牽著快馬,慢悠悠地從北門口出城了。
“夫人,下人們沒有遇見六娘,六娘她可能還未出城,是否需要派人去瑞王府問一問?”
董慧滿臉沉重,雙手揪緊手帕,好一陣子才像是洩氣般鬆開手,“不必了,此事切不可打草驚蛇,你派人守著落桐閣禁止出入,外人問起來就說我擔心青雪的安危,至於冬霜,還是讓她假扮青雪在房裡待著,莫要再讓其他人發現異常了。”
鄭嬤嬤知道事態嚴重,連忙應下,“那南門口是否還需要人守著,萬一……”
董慧抵著額,苦笑著搖頭:“青雪向來機智過人,她要做的事攔也攔不住,只怕這時候她早已經離開京都去了青羅山!”
鄭嬤嬤急了,“青羅山距此千里之遠,一路上險阻重重,六娘一個弱女子哪裡受得住這苦啊!”
董慧胸口絞痛,卻也無能為力,“這也怪我,明知她不是沒有分寸的孩子,卻在她幾次強調俊和有難的時候還一意孤行,逼得她只能出此下策。
如今後悔也無濟於事,我等下寫封家書說明原委,你速速找人快馬加鞭送到俊和手裡,只盼青雪能夠照顧好自己,平安抵達青羅山。”
“那六娘所說的……”
時青雪的堅決與急迫在某種程度已經表明了時俊和的危機。
然而董慧只是一個婦道人家,除了寄去家書,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