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青雪在瑞王府待的時間不短,等她回府的時候,其他姐妹也從踏青宴上回來了。她剛回去,就被叫到了東苑,時俊和與董慧兩夫妻正言笑晏晏,開心得不得了。
“怎麼了?”時青雪好奇地湊到董慧身旁。
董慧見她來了,臉上笑容頓時一沉,食指戳了下她的前額,沒好氣地問:“寶寧說你早早就離開月見山,渾到現在才回來,幹嘛去了。”
時青雪暗叫不好,往常董慧都不會過問她的行蹤,現在一問,總不能直說她去了瑞王府吧,那董慧恐怕就不是生氣那麼簡單了。
她暗暗朝時俊和投了個求助的眼神,可憐巴巴的。
時俊和乾咳一聲,雖然他也想知道時青雪去了哪,但還是出言幫腔,“小孩子貪玩,出去鬧一鬧多正常,你問那麼多做什麼?”
董慧瞪他一眼,“她不小了,別個女子到了她這個年紀,哪個不是乖乖待字閨中,學習女紅禮儀啊,若是將來讓夫家知道她野性不改,一個女孩子家還到處跑,那可怎麼辦?”
這幾乎是老調重彈了。
時俊和與時青雪紛紛低頭聽訓,乖得不行,間或交換個眼神。
時青雪:爹啊!娘要什麼時候才講完啊,我都要聽不下去了。
時俊和:我也沒辦法,誰讓你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出去。
時青雪:我在外面打什麼招呼啊?爹爹,您就快點讓娘停下來吧,耳朵快要不行了!
時俊和被時青雪的撒嬌弄得不行,只得硬著頭皮開口:“好了,今天那麼好的日子,說這些做什麼?”
時青雪機靈得不行,連忙接話:“什麼好日子,有好事情了?快告訴我呀!”
炮仗樣的問話把董慧所有的囉嗦都堵在了嘴裡,她哪裡不知道這對父女的心思,卻還是喜悅地說:“當然是喜事啊!”
“什麼喜事嘛?娘,您就別賣關子了,好不好?”時青雪搖晃著董慧的手臂,眼睛亮閃閃的。
董慧對自家女兒的嬌氣向來沒轍,都說了:“方才你大哥哥命人送信來給你爹爹,意欲求娶你大姐姐!”
“啊?”時青雪愣了愣,有點沒反應過來。
董慧輕拍了她的腦袋,沒好氣地訓道:“啊什麼啊?你哥哥姐姐將來能結成夫妻,你還不樂意了嗎?”
青雪忙不迭搖頭,就怕董慧誤會,“可求婚那麼重要的,大哥哥為什麼不親自去跟大姐姐說呢?”
就一封信打發了?這和上輩子大不一樣啊!
上輩子時寶寧一直病弱纏身,鮮少離開靜姝閣,但這求婚之事聞人熾卻做得滴水不漏,給了時寶寧一個非常浪漫的告白,讓姐妹們都羨慕不已,這麼這回竟有出路了?
青雪不經意的疑問讓兩位長輩同時皺眉,面面相覷,還是時俊和先開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熾兒那麼重禮數,先徵求我的意見也是理所當然的,加上他今天還被臨時調去為你們這群不事生產的丫頭守山,哪有時間親自登門?”
時青雪不好意思地吐吐舌,也覺得自己想多了,忙轉開話題:“那大姐姐呢?她知道嗎?她怎麼說?”
“自然是同意的,我已經讓人看好日子,今年的十月二十正是成婚的好時候,離現在還有大半年,過六禮的時間肯定夠了。”董慧喜滋滋地說著,讓人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早就計劃著這一切了。
說著說著,董慧又有了新問題:“俊和,三丫頭過些天就要成婚了,我們是不是得等她成婚後再跟母親提這事?但眼下時間都已經有點趕了,若是拖到三丫頭成婚再說,過禮的事情太匆忙了,就怕出錯。”
時寶瑾從提親到定下婚期都不超過兩個月,董慧這話說得實在有些矛盾,但時俊和哪裡會不知道嬌妻爭強好勝的心。
不覺好笑,卻還是點頭,“確實匆忙,而且這事還是早說為妙,等會兒我去跟母親說,也好將這事徹底定下來。”
自從出了莫淑君強硬休妻的事情,董慧很不待見莫淑君,除了晨昏定省外,儘量減少去壽安堂,聽到時俊和的話,不由得鬆了口氣,“那你快去吧,我還有點事兒想要跟青雪說。”
時青雪正想走人,沒想到董慧強硬地把時俊和趕走了,倒是留下了她。
時青雪逃走不能,苦著臉叫:“娘。”
董慧冷眼一挑,不為所動,“老實交代,你剛才到底去哪裡了?”
時青雪支支吾吾:“就,出去走走。”
董慧:“走走?可我怎麼聽阿張說,她看見你是跟瑞王世子一同離開月見山的。”
時青雪心下一咯噔,她倒忘了董慧還派了眼線跟著她們姐妹幾個一起去月見山,那豈不是什麼都看見了?
“你都看見了,還問什麼?”悶悶的聲音,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董慧氣得七竅生煙,沒好氣地掐了下青雪的手臂,還不捨得用力,“娘平日裡教你的話都忘光了是吧?我說了多少次,就算我國男女之防不大,也不許你與至親以外的男子相交過密。前些時候我看你和四殿下保持了距離,還以為你終於明白孃的良苦用心,可這才多久,你又犯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