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青雪詫異地看了時寶悠一眼,她竟然坦誠地將事實說了出來?
她第一次見那麼實誠的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然而時寶瑾才不相信時寶悠的話,或者說根本不接受這番說辭,冷嗤,“呵!你們關係那麼好,當然替對方打馬虎眼,可憐我,連親妹妹都幫著外人,真是可悲。”
一下子扯到了血緣親疏,時寶悠所有的理由都不能成為理由。她白著一張臉,氣勢一下子低了,慌忙想去拉時寶瑾的衣袖,“不是的,我不是幫著青雪,我只是……”
時寶瑾一把將她揮開,沒好氣地說:“用不著你假好心,你就儘管去巴結時青雪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巴結出個什麼結果。”
這聲不小,一下子傳到了棚子外頭,圍觀的人臉上皆是看好戲的神情,都等著看時家的熱鬧,尤其是秦巖巖,甚至還笑出了聲。
時青雪深知再由時寶瑾鬧下去,時家就真成了一出笑話,她沉著臉看著時寶瑾,壓低嗓子警告:“時寶瑾,我不管你想鬧什麼,但你最好先去換身衣服上好藥,不然我可不會再這裡陪著你出醜。”
大有時寶瑾再鬧下去,她能把人敲暈了帶走的架勢。
時寶瑾受不得激,這時候卻不得不受時青雪的威脅,畢竟窩裡鬥是一回事,笑話鬧到敵方面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惡狠狠地瞪了時青雪一眼,由小桃扶著走了。
時寶悠也跟了上去,像是剛才時寶瑾對她的辱罵從未發生,眼中神情全是擔憂關懷。
“嘖,我以為你們家三房除了時寶春全都不是好人,沒想到這個時寶悠看起來也挺正派的。”莫玉真剛把纏著她的人打發走,就湊到了時青雪面前。
時青雪嘆了口氣,“我和時寶悠才認識不過幾天,對她並不瞭解。”
莫玉真一怔,“那她還幫你?”
時青雪輕輕一笑,臉上說不好是什麼表情,只言簡意賅地說:“大概就像你說的,她天生正派。”
“切!”莫玉真才不會抱那麼天真的念頭,追著問:“剛才到底怎麼一回事?時寶瑾又找你麻煩?”
剛才棚子裡對話並不大,只隱約聽出了爭執,而且時寶悠顯然是站時青雪這一隊,與時寶瑾起了衝突。
“我端茶給時寶瑾,不小心打翻茶水濺了她一身,她就火了。”
時青雪平鋪直述,將剛才發生的事情高度概括了一下。
莫玉真立馬就問:“時寶瑾故意的?”
“不是。”時青雪下意識地回答了句,隨後詫異地瞪著莫玉真,“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莫玉真答得理所當然,“你不是個惹事的人,那次你們起衝突不是她拱的火?”
好吧,這都成慣例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問題在於要不要選擇性眼瞎,更甚者顛倒黑白。
時青雪聳聳肩,卻沒有將這個鍋壓給時寶瑾,“不是她,這一次她還真有點無辜。”
以時寶瑾的性子,不可能會以傷害自己為代價拉她下水的。
莫玉真卻是不信的,還覺得時青雪替時寶瑾說話,面露不悅,“你是我的人,你受了委屈不跟我說,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啊!”
“沒,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過這件事真的……”大概是狼來了太多次,時寶瑾已經一點可信度都沒有了,哪怕是時青雪替她辯解。
莫玉真哼哼兩聲,強硬地打斷青雪的話,“從前你受寵那會兒,她還不敢明目張膽地欺負你,如今她不就嫁給了趙老二麼,還真當自己能上天了?!”
時青雪沒憋住,笑了,“說實話,她還沒嫁。”
離正式成親還有半個月時間呢!
莫玉真雙眼一亮,一拍巴掌,喜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她還沒嫁呢!青雪,這回你就看我的吧,我給你出口惡氣!”
“你想做什麼?”時青雪緊張地問了句。
她不是擔心時寶瑾的安危,在時寶瑾派人侮辱她後,她們的姐妹情分就徹底斷了,現在還能安然相處也不過因為她同意將這件事全權交給莫君揚處理,如果莫玉真這時候插一腳,會不會壞了莫君揚的好事啊?
莫玉真根本不是徵求青雪的同意,這樣決定後衝她狡黠一笑,就興沖沖地走了,她喊都喊不住。
“六娘,不會有什麼事吧?”夏芒目睹了全過程,也有些擔心。
時青雪也不知道,無奈嘆氣,“誰知道呢!對了,時寶瑾怎麼樣了?”
私下裡,她都懶得掩飾對時寶瑾的冷漠疏離,直呼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