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的話滔滔不絕,聽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時青雪卻不耐得跟周如玉上演這親近友愛的戲碼,挑高眉,似笑非笑地說:“我以為三嬸應該知道我這幾天為什麼不出門的?”
如果不是時寶瑾乾的那些缺德玩意兒,她用得著在時家躲清靜嗎?
周如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半天了才勉強說道:“嬸嬸知道我們之前有些事做得不太妥當,得罪了你,但是說到底我們還是一家人,可千萬不能作出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喔。”時青雪的神色更加冷淡,毫不客氣地說:“我覺得嬸嬸這話說給三姐聽或許比較適合。”
周如玉:“……”
周如玉一心來求和,態度已經是放得極低了。若是往常以她的火爆脾性,被人這樣擠兌幾句肯定要懟回去,可想到還關在閨房的時寶瑾她又硬生生地將脾氣壓了下來。
舔著臉說:“青雪啊!你三姐什麼脾性,你跟她相識了那麼久也瞭解了。脾氣是火爆了點,說話做事也不過腦子,但心是好的。她現在人被母親關了起來,有心像道歉也無能為力。
嬸嬸這個做孃親的,也要負擔教養不利的責任,嬸嬸也願意為她以前做的那些錯事向你道歉,怎麼說也是姐妹一場,你就原諒她吧!”
時青雪心中驚訝不已,如果不是姿勢不太雅,她都想用力揉揉眼睛,看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
以上那些低聲下氣的話真的是她那個眼睛要長到天上去的周如玉能夠說出來的話嗎?
時青雪沉默片刻,乾脆就問:“三嬸嬸有話直說吧,咱們也別兜圈子了。”
周如玉還以為時青雪被她‘感動’了,登時大喜,連忙道:“那嬸嬸也不說別的虛話,嬸嬸希望您能夠幫個忙,讓趙家二公子明媒正娶了你三姐。”
“什麼?”青雪詫異地看了周如玉一眼,鬱悶地說:“嬸嬸未免也太高看青雪了。時家與趙家關係一般,而我與趙家的公子小姐關係更加疏遠,你讓給趙家說親,可能成功嗎?”
更別提時青雪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如果真的信了周如玉的邪去說親,那她以後真的可以不用嫁了。
周如玉對時青雪所說的難處視而不見,反而越發激動地慫恿,“你說的話,連太后娘娘都要給你幾分面子,怎麼可能不成功?
青雪啊!你三姐這輩子的幸福可全都掌握在你手裡了,她現在什麼都給了趙家那個該死的白眼狼,對方如果再不娶她,那她就真的不用活了啊!”
說到傷心處,周如玉還真的掉了幾滴眼淚,看起來十分哀涼。
時青雪一陣無語,表示自己完全不懂周如玉的邏輯,既然都知道趙亮是個白眼狼,怎麼還那麼鍥而不捨地要把時寶瑾往火坑裡送呢?
真是好母親啊!
她撇撇嘴,並沒有將心中所想表現出來,而是提道:“所謂明媒正娶,自然應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三叔一個大男人不好管這事,三嬸怎麼不叫祖母給三姐姐出頭呢?”
周如玉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被她藏了起來,無奈地解釋:“母親她不願意管這些小事,咱們這些做小輩的也不好麻煩她老人家。所以青雪你一定……”
原來是莫淑君根本不管這事了!
時青雪瞭然,其實莫淑君的態度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只是好奇,“我不過是個弱女子,三嬸覺得我有什麼本事說動趙二公子,或者趙家人?”
這事就算去找時寶寧都比找她靠譜吧,怎麼說時寶寧是個郡主,還和趙珠兒私交甚好。
周如玉只當時青雪再打啞謎,臉上笑得曖昧,遮遮掩掩地說:“青雪不怪,還跟三嬸嬸打啞謎,現在誰不知道你同莫世子他……”
“三嬸嬸。”時青雪冷下聲音打斷周如玉的話,目光一下子變得冰冷無比。
周如玉還是堅持把話說完:“你同莫世子關係那麼要好,你只消把這件事跟他說一下,請他幫個小忙。這件事還隨隨便便就解決了!”
時青雪從沒有想過,有一天她和莫君揚會被人用這種方式聯絡在一起。
莫君揚可不是她的屬下。
不,周如玉的用詞更加那什麼,聽起來像說莫君揚就是她身邊揮之則來棄之則去的狗。
她不覺得高興,反而難受到了極點!
時青雪沉著臉,指著門口,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三嬸嬸,請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