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那個人可以早點出現來保護我,讓我安心的做只膽小鬼。
人生一夢,白雲蒼狗,終不過日月無聲,水過無痕,所難棄者,一點痴念而已。
……
萬祖沒有再著急飛到山巔喝茶。
反而是站在茶多魚她們幾個旁邊,不住勁兒的冷嘲熱諷,每一句話都猶如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的颳著大夥兒的心口。
刀刀見血。
刀刀戳心窩。
但是又讓你百口難辯,無力反駁。
面容白白嫩嫩的萬祖菩薩,還是一副少年的模樣,沒想到竟然是個話嘮,叨叨叨個沒完沒了,一刻都不停。
茶多魚根本不是在磕頭。
她是直不起腰來。
揹包太重了,每走一步感覺都是負山而行,能不跪倒嗎。一刻鐘的時間,茶多魚朝眼前的大山走了五十米,跪倒在地上,慢慢調整自己的呼吸,抬起頭看看大夥兒,都比自己走的遠。
“為什麼給我的重量最多?”
“這也叫獎品?”
“分明就是懲罰啊!”
“修行不是都講究一個循序漸進嗎,這一上來就直接要人命嗎!”
茶多魚咬牙切齒的想著,但是依然嘗試著站穩,萬祖並不是在玩兒她,這也是為了她好,茶多魚能分清好賴。
萬祖的聲音依然飄蕩在耳邊:“這是福緣的重量,得到多少福緣,得到多少奇遇,得到多少勇氣,得到多少信仰,得到多少幫助,得到多少真情,那就去承擔多少重量。”
“這份重量中包含著責任,也包含著義務,當你接受饋贈的時候,這些重量就會無形的壓到你的身上,甩都甩不掉。”
“不要跟它對抗。”
“嘗試著去接受重量,去理解重量,利用重量。”
“這是大自然的規則,修行就是要去感悟規則,利用規則,創造規則。”
當茶多魚艱難的走上大山第一凳階梯時,夜端午的身影已經快要看不到了,他的實力比茶多魚強,負重卻比她輕,自然速度夠快。
不僅僅是夜端午。
範小猴跟吳所謂一樣讓茶多魚刮目相看。
平日裡不太著調的男生,這一刻卻咬著牙堅持,發揮出一種不屬於他倆的耐性。其實茶多魚根本理解不了範小猴跟吳所謂的心情,他倆是男生,災難來臨,在自己最在乎的女孩面前,他倆一直都在扮演弱者的角色。
被保護的角色。
被呵護的角色。
抱大腿的角色。
是個男生都接受不了的。
現在,一次機會擺在眼前,他倆這種普通人也可以走上修行之路,按照萬祖的說法,給大家制定的目標是非常苛刻的。但目標越遠,相對的差距就越小,就有機會反超逆襲。
如果萬祖真是地府第一菩薩的話。
逆襲就有可能。
茶多魚跟李紅繩一直都想著逆襲李紅葉,範小猴跟吳所謂則是心心念念著超過她茶多魚。
“我倆也是男生。”
“我倆不是拖油瓶。”
“我倆厲害著呢。”
因著這份執拗,範小猴跟吳所謂是拼了命都想著好好表現:“不就是修行嗎,女孩子都行,沒道理大老爺們不行的。”
登山比平地的難度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