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最可怕的東西,不是自私,而是廉價的同情心。
……
茶多魚有無數個理由猜測,這次的疫情就是黃泉的陰謀,不對,這是一次陽謀,一套組合拳。
先將病毒播散人間,然後自己推出特效藥,而人類只需要付出一句話,一句簡單的誓言。你說,我就給你特效藥,你不說,那對不起,本公司不是慈善機構。
而且這其中還有道德的綁架。
茶多魚都能想象出來,誓言中一定會夾雜著對自然、對生靈的保護,你連說都不敢說,那你一定是破壞大自然的兇手,你是一個壞人。
你的腦門上會被人貼上標籤。
你會死有餘辜。
你甚至會被唾棄。
最終,你不得不遵守黃泉的規則,乖乖的掉進陷阱。就像茶多魚在榕城光明婦幼產院遇上的嬰鬼,兩隻鬼王實力的兇靈羅剎,面對茶多魚並沒有選擇直接動手,而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希望茶多魚可以加入它們的聖戰。
“什麼時候黃泉都開始講道理了?”
“這不符合書上的記載啊!”
茶多魚哪裡清楚,既然地府會進步,會進行民主的選舉,難道黃泉這種組織不會尋找年輕的接班人嗎?
新一代的黃泉掌門人,可不一定是老頑固。
夜端午是最後一個醒過來的,他醒來的時候午飯剛剛做好,動盪的時期,大家都沒有隨便出門,奈何茶店很安全,別的地方可說不準。
這時候。
茶多魚蹲在門口曬太陽。
曬的臉頰紅彤彤的。
大街小巷的人,口中都在談論特效藥的新聞,除了那些辦喪事兒的家庭。
幾天時間。
單單榕城老區就死了大幾百人。
恐怕也就是貓耳朵巷子好點,就因為挨著奈何茶店,野鬼不敢進來,唯一去世的人還是路口炸油條的張大媽。
不是喝了有病毒的水,也不是被野鬼吃掉了,完全就是嚇死的。驚嚇過度,心臟出了問題。茶多魚還去家裡隨了份子,並且悄悄在張大媽胸口貼了一張超度符咒,她可不希望入夜之後,張大媽在貓耳朵巷子裡溜達,再嚇到其他老人就不禮貌了。
午後的暖陽照耀在茶多魚臉上、身子上,暖暖的,很貼心。
身子暖。
心卻有些涼。
因為不曉得未來的方向是什麼,路在何方?
“如果爺爺還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該怎麼做。”茶多魚有些懊惱,“感覺腦細胞不夠用了啊。”
“咳咳。”
身後傳來兩聲咳嗽。
茶多魚沒回頭,聽聲音也知道是誰,伸手拍了拍店門口的臺階,意思是蹲下說話。
沉默半響。
好一會兒,身後的‘人’才彎腰蹲下,就蹲在茶多魚身旁,原來是夜端午。
“咳咳。”
又是幾聲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