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想著叫一輛嘀嘀,可抬頭就有計程車停在身邊。沒什麼好說的,上車走人,直接朝葉川發給茶多魚的地址而去。
百年華府。
榕城數一數二的高檔社群,坐落在中心商務區寸金寸土的地段,委託人能住在這裡,起碼是個不缺錢的主兒。
計程車司機面相很正,全程都沒有隨意聊天,甚至沒從後視鏡裡看茶多魚一眼,只是認認真真的開車。
車開的很平穩,車上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檀香,但不刺鼻,很淡雅。
“師傅哪裡人啊?”李紅繩低著頭玩兒手機,茶多魚開始跟司機閒聊。
“首都。”的哥惜字如金。
“怎麼來榕城開車了?現在開出租收入可不高。”茶多魚繼續閒聊。
“不會幹別的。”的哥眼睛一眨不眨,不時朝路邊觀望一下。
“這車還挺新的,得花不少錢吧。”茶多魚拍了拍後座。
“朋友送的,不值錢。”的哥說的很隨意。
“你這朋友可真大方。”茶多魚讚歎道。
“錢乃身外之物,在生死弟兄面前,都是浮雲。”這的哥做著每單十元二十元的生意,出口卻豪氣的很。
路邊霓虹閃爍,再遠處是摩天大廈,放眼望去,整座城市充滿了夜晚的糜爛,肆意的燈火酒綠。這是真實的世界,沒有浮雲,全是真金白銀壘起來的,寸金寸土。
指了指窗外,茶多魚說:“在這裡不掙錢可沒法生活。”
的哥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不再搭話茬,這是個有態度的的哥。
車開到百年華府側門的陰影中,然後停車,的哥指了指小區:“正門是單行道,不給你們繞遠了,就停在這裡吧。”
茶多魚跟李紅繩剛準備下車,的哥忽然轉過頭,掏出一張照片,是一個很模糊的身影。一身咖色衛衣,帽子遮住臉頰,留著一個不算太長的絡腮鬍子:“不好意思,倆位見過這個人嗎,有印象嗎?”
李紅繩指指茶多魚:“我不是本地人,問她。”
茶多魚湊近瞧了瞧,搖搖頭,聳聳肩,表示並不認識。
下車。
目送司機離開。
李紅繩很古怪的努了努嘴:“這人很奇怪啊,有問題。”
茶多魚點了點,表情一樣很古怪,彷彿是遇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然後舉起手,攤開,手心裡是一張硬紙片:“這東西是我從車上掰下來的,那輛車不是真車!”
李紅繩雙指伸到胸前,輕輕一揮,一張黑白相間的透明面具懸浮在半空之中:“可是鬼神面具卻沒有預警,這人身上也聞不到鬼氣。”
茶多魚:“沒有鬼氣,可也沒有人氣啊,難道是活死人?不像啊!等等看吧,我在他身上做了點手腳,丟不了,先瞧瞧咱們今晚的委託人吧,這麼高檔的小區,出手應該不會太寒酸。”
鬼神的職責是超度,不像菩薩,只追求淨化。所以,鬼神行事需要萬分謹慎,不做沒把握的事情。如果不能夠確定對方是鬼,那最好不要打草驚蛇,超度活人可是大忌。
委託人住在一間149平的大三室之中,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大約二十三四歲。烏黑的長髮,大大的眼睛,面板白皙,開門的時候臉上還敷著一張面膜。
“你好,我是茶多魚,這是我的搭檔李紅繩。”茶多魚微笑著伸出手。
“衛情詩,進來時記得帶鞋套。”女孩微微昂著頭,活似一隻小天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