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媚似懂非懂。
然後繼續問道:“那如果我不想走呢?我不想離開這裡!有沒有可以商量的餘地?”
茶多魚:“你有顧慮?還是說放不下自己的工作?我勸你一句,治病救人是醫生的天職,他們會做的很好,你可以放心。該死的必然會死,能活下去的也終歸可以見到明天的太陽。你死後沒有做錯事,地府的菩薩會知道,善有善報,來生你可以過的很好。”
林青媚:“可是……”
茶多魚:“放心不下孩子?”
林青媚:“他也沒有做過錯事的,只是有些頑皮。”
茶多魚:“我見過他,確實很頑皮,母子同心,超度自然是在一起。這個你放心,就算是兇靈,對於我們鬼神來說,也是超度為先的,非萬不得已,不會採取淨化,何況只是個嬰童。”
林青媚:“還有……”
茶多魚不等林青媚說完話就是一瞪眼:“你的要求太多了。”
停頓了一下,茶多魚繼續說道:“你不會還想為你的母親求情吧?我是鬼神不假,可我也只是一個職業鬼神,陰間的事情我可以試著講情面,人間的事情我可幫不上什麼忙。兇殺案自然要抓到兇手,警察也要生活,也有業績,而且對那些死者的家人也要有個說法。”
林青媚低著頭:“我母親不是壞人,她只是有些偏執,我可以替她接受懲罰嗎?”
死人替活人受罰?
茶多魚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嘆了口氣。
搖了搖頭:“從你死掉那一刻起,你跟你母親的緣分就算是斷了,陰陽相隔,人鬼殊途,怎麼替她受罰?你沒有辦法復活,她也還沒有死去。”
天邊出現一絲魚肚白。
天。
快要亮了。
茶多魚最後跟林青媚交代道:“等你兒子回來以後,看好他,別讓他再去糾纏那個齊詠梅了,小鬼纏身,已經是折了壽元。那個女人只是膽小,沒勇氣站出來為你撐腰,這麼多天也算受到懲罰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打量了打量林青媚,又看了看依然在忙碌中的手術室,茶多魚眼中多了一些欽佩:“齊詠梅跟你一樣,都是醫生,一輩子救人無數。雖然也做過錯事,可即便是功過相抵,也不沒有道理連睡覺都不讓人家睡好的。”
茶多魚慢悠悠的準備離開,林青媚則站直腰身目送。
揹著身子擺了擺手,茶多魚留下最後的話:“好好珍惜母子的溫情時光,明晚我來為你倆超度。”
下樓的時候,看到急診送來一個醉酒的大漢。
勞累一宿的小護士一邊解釋一邊想著儘快給其解酒,卻遭到了連番抗拒,甚至將小護士推倒在地,嘴裡罵罵咧咧,大發酒瘋。
茶多魚一瘸一拐的走過去。
抬頭看了看醉漢的囂張模樣:“欺負女人,該死!”
鄙視的目光:“喝了酒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嗎,笑話!”
攥緊右拳。
原地不動。
一道風颳過。
醉漢直接就飛了出去,鼻血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茶多魚靈力不足以超度,腿腳也不方便,拳頭可沒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