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崴了?”
“真特麼丟人啊!”
吳黃哭喪著臉,抹了一把雨水,直接把茶多魚摟進懷裡,想著:“要死就一起死吧,舅舅陪著你,去了那邊也算跟你媽有個交代。”
“快跑。”
“回船艙啊。”
“還傻愣著幹嘛。”
看到吳黃一動不動的癱在甲板上,船艙裡立即就有人狂喊,然後就發現吳黃指了指自己的腳,受傷了!跑不動啊!
必死無疑了!
一百五十多個遊客,有膽小怯懦的,自然也有性情中人:“去甲板上救人,有願意一起的嗎?”
膽怯消沉了太久,連呼吸都變得沉重,眼圈通紅胸口滾燙,心中的火焰早晚要點燃。
“死就死吧。”
“人死如燈滅,左右不過碗口大的傷疤,難道咱們這些成年人還比不上人家一個小姑娘?沒有這個道理啊!有胳膊有腿的大老爺們,連拼命都不敢嗎,我都替咱們自己丟人。”
“老哥,我來揹你!”衝出船艙的人,朝著吳黃喊了一聲,然後就準備抱起茶多魚,背上吳黃,返回船艙。
然後,他發現,身邊又多出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
“把姑娘給我吧。”
“你去背老哥。”
“人多力量大嘛。”
“雨露均霑,都別搶,趕緊往回跑。”
事情發生在數息之間,鯨獸就那麼冷冷的看著甲板上忙碌的人,彷彿是在嘲諷:“你們繼續演,我讓你們演個夠,跑到船艙就能安全嗎?太天真了!無知!”
暴雨還在。
它有的是時間。
它要慢慢的蹂躪這些虛偽的人類。
鯨獸沒有讀過書,所以它不知道有一種操作叫逆風翻盤,它以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可那只是它以為的以為。
暴雨中的夜空,飛過來一隻肥胖的金魚。
金色的翅膀溼漉漉的,還沾滿了泥土,氣喘吁吁,面目猙獰,金魚眼瞪得碩大,彷彿要吃人,卻猶如炮彈一般砸在渡輪的甲板上。完全顧不上採取什麼剎車措施,金魚足足滑出去幾十米,直接撞在船艙的門邊上。
“茶多魚呢!”
“誰特麼動了我主人?”
“活膩歪了嗎!”
從天而降的胖金魚,自然是龍丟丟,它跟茶多魚從小就有心靈感應,只要茶多魚遇上危險,龍丟丟都會提前感知到。就比如方才,茶多魚準備跟鯨獸拼命的時候,幾十裡外的龍丟丟瞬間就開始心痛。
痛的火燒火燎。
連漂亮的波斯貓都顧不上照顧,龍丟丟‘千里救主’!
金魚也會說話?
沒人顧得上考慮這些旁枝末節,因為這隻金魚明顯是來找茬的,有東西動了人家主人,人家是來找場子的。
“茶多魚是誰?”
所有人下意識就想起昏倒在甲板上的小姑娘,一百五十多雙手,齊刷刷的指向大海。
海面上停著一頭腐朽不堪死氣沉沉的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