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宇軒還沒上來?他不是會水性嗎?”
納蘭夜這話一出口,洛青鸞就眉頭一皺:“是啊,我記得蘇怡說過,這孩子五歲的時候就會游水了,怎麼現在……該不會他也嚇唬水兒的吧?”
不管如何,終究知道這小少年的身份,兩人也不願他在自家山莊出了事。當下納蘭夜就攬住洛青鸞的腰,身形一動急掠而起,宛如乘風而翔的飛鴻,翩然直下。
湖水中正賣力游回岸邊的小少年彷彿察覺了什麼,抬頭一看,已然痴了。
眸子裡陡然射出一道光芒,帶著強烈的希冀和狂喜,彷彿到這個時候,他才真正相信父皇曾經說過的話。他這位納蘭叔叔,武功可是天下第一,別說以一人之力帶領千軍萬馬滅了敵國,就算是本身,也是難以想象的超絕人物,堪比天人。
南宮宇軒一直以為父皇是多有誇大,平時教他武功的禁軍統領王叔叔就很厲害了,可也沒父皇說的這麼誇張。但直到現在親眼看到,他才驚歎,果然名不虛傳……
最起碼,這御風而行的卓絕輕功,他就僅僅只在二叔寫的那些話本子裡才看過。
“怎麼了,水兒?”
洛青鸞穩穩的落在水榭上,快步朝女兒走去。
當她看到湖中那個小少年並沒有溺水,而是泡在水裡呆呆的盯著她身後的納蘭夜,手中還抓著一朵淡藍色的金絲玉心蓮時,才算放心下來。
“孃親,孃親!”納蘭水兒歡叫著撲入洛青鸞懷中,開心極了:“小哥哥給我摘花,他摘了水兒最喜歡的那朵!”
洛青鸞一怔,對女兒露出燦爛的笑容:“乖水兒,宇軒哥哥落水了,我們應該救他先上來對不對?他怎麼還去摘那花啊?”
納蘭水兒立即道:“是水兒說想要的,他就……”
剛說到這裡,她就察覺了什麼,猛然捂住小嘴,可已經來不及了。
“好哇,納蘭水兒,你膽兒肥了是吧?孃親給你說了多少次,那金絲玉心蓮是種來給你爹煉藥的,你袁叔叔大老遠幾千里弄回來,孃親養了三年才養活,你居然還是去摘了!?”
“啊!不關水兒的事啊……”
眼看自家孃親從溫柔的仙女頓時變成母老虎,納蘭水兒轉身就朝爹爹身後躲去:“爹爹救水兒啊——是小哥哥摘的,不是水兒摘的,孃親要打就打小哥哥,不要打水兒啊……”
可憐的小女娃頓時大叫起來,指著剛剛爬上岸的的南宮宇軒:“孃親看嘛,花還在小哥哥手上呢,哇……爹,孃親要打水兒了……”
洛青鸞氣呼呼的撩起裙襬走過來,一把將躲在納蘭夜身後的女兒拖出來,啪啪的就打屁股:“你還敢說!如果不是你讓宇軒哥哥去摘花,他落水了怎麼不趕緊上岸?你還怪別人了,孃親平時怎麼教你的,不許推卸責任聽沒到……氣死我了!”
一邊說一邊啪啪的下手,只是終究怕自己手勁重的打疼女兒,打了兩下也就放輕了力道。
“洛姨,別打水兒妹妹了,花是我摘的,要打就打我好了。”
忽然,已經上岸的渾身溼漉漉的少年走了過來,一臉愧疚的將手中的花遞了過來:“是我惹了水兒妹妹不高興,才想著摘花來賠不是,誰知道……洛姨,罰我好了。”
本來洛青鸞就是嚇唬女兒,哪捨得真罰,一看南宮宇軒主動道歉,她乘勢放開納蘭水兒:“怎麼,宇軒,你真要替水兒認罰?”
南宮宇軒點點頭,嗯了一聲。
闊別多年,難得又一次見到洛姨,但他卻幾乎天天都聽母后說起。如今一見身穿白衣,漂亮的像仙女似的女子,彷彿時間就沒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難怪水兒妹妹這麼可愛,原來是隨了洛姨,南宮宇軒心裡偷偷想著。
身高才剛到洛青鸞肩頭,比起納蘭夜,南宮宇軒更是稚嫩的猶如一顆新生的翠竹。渾身溼漉漉的,黑髮還有幾絲粘在了臉上,嫩白中一抹黑意,更顯得讓人憐愛。
兩句話揭過不提,洛青鸞自然不會責怪一個孩子,讓人趕緊帶南宮宇軒去沐浴更衣。納蘭水兒才被打了一頓屁股,哪裡還敢留在面前,兔子一般飛快跑了。
兩人慢慢沿著木質水榭走著,湖風吹來,帶著淡淡的花香,洛青鸞挑了挑眉,促狹道:“你看宇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