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門蜀道北起長安,南至成都,是中原通往西南的咽喉要道。而那位於劍州廣元的劍門關,自古便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兵家必爭之地,史書中均道凡有志於蜀中稱王者,必先攻下劍門天險。更道“打下劍門關,猶如得蜀川”,故而自三國孔明建關設尉起,劍門關就是一個異常雄險的古戰場。
我想,保元此去劍州,定會要去巡視劍門關。我也清楚記得,而今鎮守那裡的是高彥儔、高烈揚父子。
出得綿州時,路尚還好走,數里之後山勢便越來越陡峭險峻,而道路也越來越蜿蜒曲折。
騎在馬上,身旁不是懸崖絕壁便是急流湍河……
聽吉兒說,再往前行便要走橋閣了,此往劍州而去,一路上有橋閣九萬餘間,均是建在絕壁之上,好多地方只能牽馬步行,很是驚險。
原來這古蜀道中,巨大的古柏夾道參天,蔭翳蔽日,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青草的氣息,許是終年少見日光,四下裡陰氣逼人。
在山間緩緩前行,間或有三兩聲鳥鳴,我與吉兒、茗兒同乘馬車,景色雖美,可卻不知為何我心慌得厲害。
“姐姐,你怎麼了?臉色這樣蒼白。”茗兒在旁關切道。
“許是這林子裡寒氣重,我覺得身上有些冷。”我緊了緊身上的風僂言道。
吉兒揭起車簾看了看說道:“其實下車步行還要快一些,而且走著也暖和。”
“嗯,那我們便下車步行吧。”此時多希望快點找到保元啊,即便到時他責備我也沒有關係。
下了車,在橋閣與棧道中行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到得一處相對寬闊之處,看看天色已近正午時分,吩咐著大夥就地休息,吃些東西。
這山間雖然陰涼,可到了正午時分氣溫卻也開始悶熱逼人,我們復又坐回了車上,正因著車輛的搖晃有些昏昏欲睡之時,突然耳邊響起了呼喊之聲,緊接著傳來了兵器打鬥的聲音。
怎麼回事,我正欲下車去看個究竟,卻聽到有人叫喊“山賊、山賊……”
“姐姐,怎麼辦,我們遇到山賊了。”茗兒在旁早已白了小臉,拉著我渾身發抖。
“沒,沒事的,娘娘,我們隨行的家丁走南闖北,個個都是好手,不怕。”吉兒極力鎮定,安慰我道。
這可不行,坐在車上情況不明,若是家丁們鬥那些山賊不過,豈不是連跑的機會都沒有。“茗兒、吉兒,快,咱們快下車去,若是情勢不妙,我們就分散了跑,知道嗎?”
“對,對!”吉兒附和著,起身準備下車:“我先下去瞧瞧,娘娘你們隨後下來。”
吉兒下得車,不多時便掀簾道:“快下來,那些山賊正與我們的人纏鬥,似還沒有注意到咱們,我們趁現在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當我與茗兒連滾帶爬從車上下來時,見前方不遠處,十幾個山賊正揮舞著兵器與我們的人打成一團。離洛帶著三四個人護衛在馬車的側,那些意圖衝過來的賊人都被他們一一打退。
就當我看著情勢稍稍安心之際,突然不知從何處飛來如蝗箭雨,一下子就射翻了好幾個護衛,有幾支正正地射在了我們的馬車上,驚得馬匹一陣嘶鳴,我們三人躲在車旁不備,齊齊被掀翻在地。
“娘娘,你快逃吧,若是被那些賊人捉到,那就麻煩了。”吉兒撥出手中的長劍,又囑咐茗兒道:“快帶娘娘走,我斷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