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病,看看你這蒼白的面色。”保元一面解著披風,一面問知秋道:“凌軒來過了嗎?他怎麼說的?”
“回皇上,娘娘這……”未待知秋說完,我打斷道:“秋媽媽,你先出去吧,我自己跟皇上說。”
知秋會意,笑盈盈的收了碗盞拉著茗兒往外走,茗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嘟囔道:“秋媽媽,你拉我做什麼,姐姐倒底什麼病呀,咱們都出去了,姐姐哪裡不舒服,誰侍候呀?”
“傻丫頭,娘娘這不是病,你出來,出來我告訴你。”知秋忍笑,拉著茗兒就走。
“可是,可是……明明……”
“唉呀,都說了娘娘不是病,你就別擔心了。”
看著知秋硬將茗兒拉出屋外,我心裡被滿滿的幸福塞得沒有了一點空隙。
保元似是猜到了些什麼,他眼睛晶亮的望著我,問道:“蕊兒,知秋方才說你沒病,莫不是,莫不是……”
“嗯,我沒生病,只是不小心被人害到了。”
“什麼?被人害到?”保元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急道:“莫不是誰下毒害你。”
“不是不是,不是啦!”這個人,怎麼這麼笨呀,哪有人被下了毒還會如此高興的,我連忙擺手否認。
“那方才你明明說是被人害到?”保元疑惑的望著我。
我順勢依偎到了他的懷裡,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我這幾日吃不下睡不寧,可不是被某人害到了。”
“啊?”
“被某人派出的‘小人’害到了。”
“啊!?蕊兒,蕊兒,你的意思是,你,你有喜了?”保元終於明白過來,扶住我又驚又喜的追問道。
“嗯,我有了不到一個月的身孕。”我喜滋滋地說道。
“哈哈哈,我要做爹了,我要做爹了!”保元站起身來,在屋裡大步的來回走著,面上洋溢著掩不住的笑意。
我開心地起身迎他,卻冷不防被他攔腰抱起,笑喊著:“蕊兒,我終於等到屬於我們的孩子了。”我把臉埋在他懷中哧哧地笑著。
“噢,對了,不能傷到你。”他又小心翼翼地放我到榻上,有些傻乎乎的向我道:“凌軒可說了,孩子好不好?你呢,你的身子受不受得住。”
“嗯,我跟孩子都好著呢,只是以後都要靜靜安養。”我溫柔答道。
“蕊兒,謝謝你,你不知道,這一刻我有多開心。”他嘆息著攬我入懷,聽著他砰砰的心跳聲,我心中有多麼感激上蒼賜予我的這一切。
訊息很快便傳入清和宮,按宮制該我親自前去稟明太后,然而清和宮很快傳了話來,說太后囑我在長春殿中休息,晚膳後太后會親自來瞧我。
靜宜、槿顏得了這個好訊息,早早攜了賀禮來看我。
靜宜羅羅嗦嗦交待了我好些要注意的事項,更拉著知秋和茗兒一頓的吩咐。槿顏望著我溫柔的笑著,我看得出,她心裡的歡喜,她跟我說從今日起,每日要為我與孩子誦上一部《地藏菩薩本願經》,直到我順利產下孩兒。
如此,連著幾日長春殿裡便人來人往,少見的熱鬧,各宮各苑的妃嬪,真心的假意的皆來道賀。
起先我還耐著性了應酬,可到了後來便不太願意見人了,想是懷孕後人會變得怕吵怕鬧。
自我有孕,太后便下旨免去我早間問安的來回奔波,更隔日就來長春殿中看我,要不就囑了周尚宮送來細巧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