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展陽在醫院又呆了五天,才勉強恢復過來;出院的那天,吳勝男告訴展陽,徐館長因為這次三個工人死亡的事件,被上級勒令退二線了,現在整個人情緒很不好,但仍託吳勝男轉達對展陽的感謝。
回到當鋪後,展陽每天歪在床上或沙發上修養,正好研究他師父留給他的小冊子,不時的拍著自己腦袋叫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身體扛不住……”
這天傍晚,吳勝男下班後買了菜,來到當鋪和周昊一起做飯,展陽仍是躺在櫃檯外的沙發上研究小冊子,忽然當鋪的大門自己動了起來,展陽一看,便知是秀才來了,隨即便開了陰眼。
“我說秀才,我這還沒恢復呢,不會又有什麼……”
話沒說完,展陽才發現不止秀才一個陰魂在,後面還站著一位,仔細一看,竟是林先,正用幽綠的眼睛盯著他。
聽見外面有人說話,吳勝男和周昊從廚房探出頭來問道:“誰來了?”卻見展陽在對著空氣說話。
周昊一看就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而吳勝男是頭一次,不知道什麼狀況,穿著圍兜提著把菜刀走出來,摸了摸展陽的頭問道:“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麼對著空氣說話。”
展陽笑嘻嘻的說了句:“勝男,別怕哦。”說罷給二人開了陰眼。
“狗日的,是秀才來了啊,喲,還有一個?”周昊說道。
就在展陽和周昊以為吳勝男的反應會是驚叫時,卻讓他們失望了,他們忘記了吳勝男是個彪悍的姑娘。
只見吳勝男淡定的望著兩個陰魂,眨巴著那雙大眼睛轉過頭來問道:“這就是鬼了?”
“嗯。”展陽無語的點了點頭。
“來找你有事?”
“嗯。”
“哦,你們聊著,廚房還燉著牛肉呢,我去看看。”
“……”
林先見狀,嘶啞著嗓子笑道:“呵呵呵,果然是名如其人,勝男?這膽量可真是勝過一般的男子。”
展陽這時才從沙發上起來,對林先拱手道:“林爺,上次多謝你及時將在下陽魂送回體內,然後去通知我師父來救我,此恩在下銘記於心。”
“呵呵呵,真是個不錯的小夥子。”林先說道:“上次你在敵我力量懸殊的狀況下,仍不放棄,最後甚至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此事後來我彙報給了範八爺,八爺聽後對你是稱讚有加,頗為欣賞,你猜怎麼著?”
正當展陽納悶林先後面的話是什麼時,卻看見秀才一臉的興奮,臉上止不住的笑開了花。
“秀才你怎麼了,你撞邪了?不對,你本來就是鬼還撞什麼邪;不過你這表情也太不拿你上司當回事了吧!”
秀才看上去興奮的過了頭,說話都開始結巴:“不是,不…不是,凌先生你聽…聽林爺說完……”
展陽聽完更覺得納悶,不解的望向林先。
林先接著說道:“在我推薦下,範八爺親自下命,任命你和秀才為陰司直屬陰差,但仍舊派在這湓城縣當差,但關係和俸祿都歸陰司直接管理,你的俸祿嘛,先給你存著,死了再用。”
“啊?”展陽驚訝的長大了嘴:“林大爺,我可是個活人,讓我當陰差?”
“哼!”林先用幽綠的眼睛盯了眼展陽說道:“不識抬舉!直接任命陽人為陰差,是對此人極大的肯定,能積累大量的陰德不說,死後可是直接封陰官的!陽間有此殊榮的人,可就那麼寥寥幾人,不信你去問問你師父或者你同行,看他們是不是羨慕!”
秀才見狀,忙對展陽擠眉弄眼,展陽見了只好拱了拱手說道:“林爺別生氣,晚輩不懂這些,還望多體諒!多謝林爺在範八爺面前推薦!”
此時林先從腰帶裡掏出兩塊黑色的令牌,看上去比秀才身上的令牌要精緻許多;林先將令牌遞與展陽和秀才,秀才雙手接過,像捧著寶貝似的,小心翼翼的掛在腰間。
“這兩塊就是陰司的令牌了,憑藉此牌你們二位可以任意來往於陽世與陰間;對了,展陽,你的令牌不同於一般陰差的,是給陽人陰差專用的,你們陽人陰差要來陰間時,需要過陰,也就是陽魂離體,這塊令牌可以保護你的陽魂離體後屬性不會轉陰;但最多三日後必須還魂,不然離體時間過長,就回不去了,陽魂照樣會轉陰,切記!”
“啊?功能這麼強大?”展陽翻弄著手中的令牌對秀才說道:“秀才啊,怪不得你那麼興奮了,這下可以自由來往於陰間,你可以去看你娘子了。”
秀才臉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猛點著頭說道:“這還得託凌先生的福,不是凌先生那壯烈一戰,我也不能跟著沾光。”
此時林先說道:“我該走了,哦對了展陽,有件事情挺奇怪的,你能不能……”
“林爺有恩於我,有事能幫上是在下的榮幸,不知是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