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任領著林飛等人走到一棟類似售樓部的建築前,“各位請進,裡面有你們要找的工地負責人,徐富光,徐監事。”
卓越聽了這話,暫停腳步,招呼他的幾個兄弟道,“你們注意保護楊小姐和王先生,骯髒的地方,白天也可能見鬼,都機靈點兒。”
“知道了,大哥。”兄弟同心,大家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呵呵。”周天任笑了,“卓兄弟如果覺得這是龍潭虎穴,那就待外面好了,我進去叫徐監事出來,也不是不可以。”
“呵呵。”卓越也笑,“龍潭虎穴?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充其量就是個魑魅魍魎聚集地。如果真想和平解決問題,那一切好說,如果還想耍花招,我們今天端了這裡,就當為民除害!有什麼大不了?”
端了這裡?
周天任臉色一變,沒想到卓越張狂到這個地步,這跟前幾次來判若兩人啊。究竟哪來的底氣?就憑剛才展露的那兩下子?
嘿!真是自不量力!周天任心裡冷笑不已。
“好!既然卓兄弟這麼有魄力,那話不多說,請吧!”周天任說著,帶頭走上臺階,從豁開的大門進去。
“林老大,待會兒如果有情況,你就靜觀其變,給咱壓陣就好,哥幾個這段時間憋壞了,難得有機會可以發洩發洩,你可得成全咱。”
“行,沒問題。”
林飛看卓越摩拳擦掌,表情興奮,一口答應他的要求。目光看向樓梯,已經感應到周天任或者說茂源公司的底牌了。
走上去,就看見空曠的二樓大廳擺著張紅木桌,一箇中年男人跟一個藍眼睛老外,正對坐著喝酒吃肉,空氣中飄著饞人的酒香肉香味,可以想象兩人的愜意。
“徐監事!”周天任幾步走到他們身邊,湊在中年男人耳畔,嘀嘀咕咕說了一通。
徐富光把手裡的一根雞腿吃幹抹淨,目光在卓越還有林飛等人身上一掃,瞪著周天任道,“我看你們是舒服久了,拿不動刀了是不?這麼一幫老弱病殘都收拾不了?”
周天任有些艱難的說道,“監事,你不知道,卓越這小子有兩把刷子,之前故意扮豬吃老虎,其實一直在憋大招呢!我沒防備,所以才陰溝裡翻船……”
“行了!”徐富光不耐煩的擺手打斷,“等我料理了他們,再跟你算賬!”
說著,閒閒的拿毛巾擦嘴擦手,站起來打了個響指,周圍頓時響起成片的腳步聲,一眨眼出現幾十號人,把林飛等人團團包圍。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這幫無法無天的傢伙壓根沒把這幾個人放在眼裡,卓越剛才的表現,只不過讓他們更謹慎了些。
“二狗子?包子,小趙?你們……你們怎麼也給姓徐的當打手了?”萬大牛四處看了看,發現樓道里有關係不錯的工友,頓時有些不能接受。
被點名的都面露愧色,其中一個無奈道,“徐監事答應今天給咱們發一個月的工資,前提是聽他的命令,指哪兒打哪兒。”
“草!你們做工做的比我們還久,這才答應給一個月工錢,你們就昧著良心來對付我們了?”萬大牛瞪著大眼睛,無法理解。
“那我們還能怎麼辦?一個月工資總比沒有強吧?你們不也是為了工錢,來鬧的麼?”
“可……唉,算了。”萬大牛無言以對,畢竟這些工友比他們還要倒黴,最長的半年沒拿過一毛錢,這上有老下有小的,誰受得了?一個月工資至少能緩一陣子,對他們來說,是很大的誘惑,為了這錢,不想摻和也不行啊。
“不是他們的錯!都是茂源公司害人!”卓越看看周天任,再看徐富光,又一次體會到被欺壓和愚弄的憤怒。
“所以呢?你剛才說要給咱一鍋端了,為民除害,現在還作數不?”周天任接話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人貴在自知,你有幾斤幾兩,在家裡就該稱明白了,吹牛逼,逞英雄,誰他媽都會,關鍵問題是你買得起單不?年紀輕輕一心作死還能不能好了?”
“喲呵。他還說了這大話?挺有志氣啊。”徐富光聽了周天任的話,顯得很意外。
“還不止呢。”周天任冷笑著補充道,“卓越還說了,咱這地盤算不上什麼龍潭虎穴,充其量是魑魅魍魎聚集地,徐監事你在他眼裡就是個鬼頭子而已。”
“哦,是嗎?”徐富光臉色冷下來,“口氣這麼大,想來本事肯定不小。你們別愣著了,趕緊招呼上啊。”
徐富光指著樓梯口的建築工說話,“賣力點,我考慮給你們發兩個月工資,今天中午每人加一碗紅燒肉。”
這話一出,頓時在工人中間引發一陣騷動。
一個月工資已經讓他們顧不上情面,丟擲兩個月工資當誘餌,無疑是在給他們打雞血啊,部分想插科打諢草草應付的人,都開始摩拳擦掌,把卓越他們看成是自己的敵人。
拿本就屬於工人的工資,挑唆內鬥,不得不說,這招夠損!
“對不住了。”小趙低聲說一句,第一個衝過來,對著卓越揮拳。
“滾!”卓越嘶吼一聲,直接出拳硬撼,小趙自然不是對手,直接彈飛出去,好在下面人多,被接住了。
“大牛,我們也是逼不得已,得罪了!”二狗還有包子說著,一起對萬大牛出手。孫衛民許三思還有陶冶,也在同一時刻遭遇工友的瘋狂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