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麼不見了?”桃夭夭在一個歪脖子樹下已經刨了五個坑,可是她藏的寶貝仍然沒有找到。
“我沒記錯啊,明明就是這棵樹啊!”桃夭夭站起身子,迷茫的眼神抬頭看了看樹冠。
窸窸窣窣——
“誰?”桃夭夭猛地轉頭,盯向一旁。
她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這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果然不錯,一個人影從不遠的灌叢中投了出來,桃夭夭睜大了眼睛,心中充滿了警惕,手裡也握住了準備好的毒粉。
“怎麼是你?!”但她看見來人之時,那雙眼睛瞪得就跟個小銅鈴似的。
“為何不能?”來人眼角一挑。
“軍師,我在挖藥材呢,有什麼吩咐嗎?”桃夭夭撇了撇嘴,現在的她用一句話形容真的很貼切,叫屋漏偏逢連夜雨。
莫名其妙被個官二代放狠話,然後又莫名其妙捲到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裡面,接著莫名其妙找不到埋好的東西,最後又莫名其妙遇到了這個男人。
“叫我莫如。”他頓了頓,隨後說道。
“啥?”桃夭夭一愣。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侍從,你可明白?”莫如走近了一步。
“軍師,我只是個不精醫術的小嘍嘍,怎麼能有資格當軍師的侍從呢?”桃夭夭嘴上這麼說,心裡已經把這人罵了好幾輪。
她是要走!是要去浪跡天涯!不是要去當丫鬟,不對,當侍從的!
“莫如。”他重複了一次。
“軍師——”桃夭夭還想反駁,別逗了,當他的軍師,萬一被發現了,擎月瑩還不來扒了她的皮。
可是沒過一秒鐘,桃夭夭就不說話了。因為這個男人的手裡舉起了一件東西,那東西用米花布子裹著的小包無比熟悉。
這不是她藏在樹下頭的包裹嗎,怎麼在他那裡?!
“你是在找這個嗎?”莫如輕問。
“……”桃夭夭實在不知如何回答,這裡頭裝著綠眼石和一些其他名貴的毒與藥,最重要的是還有很多銀票。
“你可知——逃兵會被如何處置?”莫如繼續問道。
嗯?桃夭夭正在猶豫承不承認的時候,若是承認萬一這傢伙偷看裡頭的東西她怎麼解釋,若是不承認那也太虧了吧!可是,這句話聽上去他並不知道這裡頭是什麼。或者說,他壓根不會想到一個普通小兵會有這麼多東西吧。
“軍師大人,小的也是沒辦法!那個烈成實在是欺人太甚,我都不認識他,他卻要整死我啊!我要是不跑,現在恐怕就去見我哥了!”桃夭夭裝著一副悽苦的樣子,抱著僥倖低著頭不敢看對方。
“烈成?烈風之子?”這件事很顯然超出了莫如的料算,他皺了皺眉頭。
“是啊是啊!那可是大人物,我可得罪不起。”桃夭夭連連點頭。
“他為何要對你下手?”莫如追問道,看著桃夭夭的眼睛裡充滿了探究之色。
“我怎麼知道,我去找我哥哥,卻得知他掛——犧牲了!然後呢,這個人就來恐嚇我,說我拿了他的東西。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估計和哥哥有什麼瓜葛吧。”桃夭夭聳了聳肩,她這話說的確實是實話。
桃夭夭明白,想騙這種男人完全的假話是絕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只有三分真七分假才能糊弄到他。真的是發生的這些事,假的是她的身份和害怕,她可不是古丹的弟弟,而且她一點也不擔心那個烈成,等她重新易容,就是十個烈成也認不出她來,可是那小包裡的東西也確實很重要,所以,她還是動搖了。
“這件事我會去查清楚。烈風是虎狼衛營的營長,你在虎狼衛不是好出處,既然你的兄長已經不在,那麼就來我的身邊做侍從。至於你兄長之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莫如繼續說道。
“可是——”桃夭夭還在猶豫。
“若是你不願意,我就把這個東西交上去,軍法處置。逃兵罪加一等!”莫如知道她想說什麼,直接斷了她的話。
他本應該直接隨錦華回去,可是不知為何他來到了此處,他給自己的解釋是,這個女子混進軍營目的不明所以他想要知道,可是這一切若是註定,那麼無論結尾就不是任何人可以控制的了。
“好吧,但我有個條件!”桃夭夭抿著嘴唇說道,那個包裹很重要。
“說吧。”莫如的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絲笑意。
“我這人睡覺打呼嚕磨牙說夢話,我怕打擾了人家,所以我要單獨的屋子睡覺!”桃夭夭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若是這個條件不答應她可不去,即使再珍貴讓她冒著生命危險也不行。
“好。”莫如干脆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