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都,軒城殿。
瓔珞靜靜站在殿下,李宗治斜靠於躺椅,雙眸看不出任何波動。
“你回去吧,好好呆在孟白炎身邊,其餘的事都不要管了,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
“是!”
虎符掉入了若水,李宗治一聲輕嘆,看樣子老天都不站在自己這邊。站起身,走到後殿,抬眼去看那牆上畫卷。
他居然追隨在孟白炎身旁一同入了涇陽,此行兇險重重,他卻如此義無反顧,我李宗治,卻又何時才能得到如此一有心人!
涇陽解禁,當河道中船來船往,南宮熱河等人知道此事已經告一段落,可是,結果是什麼?
他們先走水路出了涇陽,然後整隊奔赴滄田,到了滄田,見小侯爺與公子安然無恙,大家頓時鬆了口氣,可是,氣氛為何如此微妙。
那兩人俱是默不作聲,歸程在即,他二人卻心事重重,令人費解。
可是小侯爺發覺了公子身份?南宮熱河暗自揣測,卻又不敢肯定,眼見小侯爺終日鬱郁,他心亂如麻,無瑕公子卻整日痴痴望著遠方,神色冷然,那模樣,令眾人都不敢接近。
回去了,回去之後,是分離!
那一列人馬終於啟程,小侯爺打馬與無瑕並肩而行,兩人都不說話,看得南宮與弓心頭髮毛。
“你家公子怎麼了?”南宮熱河試探的詢問道。
召喚弓雙眉一皺,道:“公子性子淡,不說話是常事,倒是你家小侯爺,如此聒噪之人也如此沉默,實在太過反常,你問我家公子,不如去問你家小侯爺。”
“我要是敢問,還來問你做什麼呢。”南宮熱河滿臉愁容,見那兩人不說話,大家皆隨之沉默著,這一路走來,甚是沉悶。
兩天過去了,眼見東都在即,南宮熱河終忍不住,悄悄拉了小侯爺在一旁,問道:“可是與公子有了矛盾?怎麼這麼幾天,話都沒說上幾句?”
小侯爺拿眼去瞟他,冷冷道:“你何時學會如此八卦,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與無瑕鬧矛盾了。”
“那你們這算什麼,跟打冷仗似的,弄得大家都不自在,話都不敢大聲說。”
小侯爺仰頭望天,許久,道:“我似乎,與無瑕走上了兩條不同的道路,我想牽著他的手,但是,牽不到了……”
“小侯爺,你……知道了?”
小侯爺雙眸一動,回頭去望南宮熱河,道:“知道什麼?”
南宮熱河一驚,喏諾道:“無瑕公子……他是……”
“小侯爺——可看見我家公子?”召喚弓急急奔來,神色焦急。
“怎麼了?無瑕去哪了?”小侯爺心頭一驚。
“剛剛紮營,我返身便沒見到公子了。”
小侯爺也不說話,縱身而去。
身子在叢林間掠過,小侯爺心急如焚,自申甌死後,無瑕便有點不對勁,千萬不要出什麼事。
當看見那抹素潔立在林邊河道處,小侯爺暗暗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