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一襲黑衣掠出門去,前腳剛走,無瑕房間的門便開啟了。
“公子!”召喚弓在身後低低叫道:“小侯爺說,讓你好好休息。”
無瑕回頭去看弓,輕聲道:“我不放心,我們人太少,相府有重兵在涇陽,如果有事,我怕白炎難以全身而退。”
弓為難的鎖起眉頭,他知道小侯爺是為公子好,但是確如公子所說,這裡實在太危險,令人不得不防。
“公子!”
“噓——”無瑕突然噤聲,然後抬眸去望客棧之外。
弓心頭一驚,他知道公子自小五感異於常人,所有的感知都比他人敏銳,見他不說話,只是凝神聽著什麼,當下也不敢多言,見公子腳步一點,身子翩然而上,立於那後院樹枝之上,探首向下。
外面何時埋伏了這麼多的官兵?!無瑕心中一凜,看來白炎的行蹤已經曝露!相府的人已經知道了他的所在,卻如此埋伏而不抓捕,必是想使那黃雀在後之計,讓白炎去尋符,然後奪之。
身子迴轉,樹枝不動!
“公子,可是有情況?”
“咱們行蹤已經曝露,弓,你騎馬拉了赤霄出門引開官兵,我去找白炎。”
“是!公子小心。”
無瑕輕輕推開門,那掌櫃的尚在酣睡之中,被無瑕喚醒,大吃一驚。
“掌櫃的,這客棧已經被官兵包圍,你速速起來,去喚了小二,等我們拉了官兵的視線,你們便帶著銀兩離去,自此不要再回來了。”伸手又遞過幾張銀票:“無瑕連累你們了。”那掌櫃的尚在迷糊之間,一聽那話,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手忙腳亂的下了地,拔腿就往小二房間跑。
無瑕出了門,到了院中,見弓已經勒馬而立,遂走到赤霄身邊,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道:“好好跟著。”
赤霄打了個響鼻,腦袋在無瑕手中一蹭。
輕輕開了後院的院門,無瑕道:“去吧。”
召喚弓口中一聲大喝,打馬而出,無瑕伸手拍在赤霄背上,道:“跟上——”
那些官兵正打著呵欠,睡意朦朦,突見客棧後院衝出兩馬,速度飛快,一時竟也沒看清馬上有幾人,只道是人全跑了,頓時大叫:“人跑了,追呀——”腳步紛沓,竟亂成了一團。
見大隊人馬隨弓而去,無瑕掠出門外,手中金芒閃過,只聽慘叫連連,片刻間,客棧外已是屍橫遍野,血腥沖鼻,無瑕心頭一緊,強忍胃中翻騰,卻想到曾經遇到的那道人對自己所說的話:“金絲霸道,絞之必殺,戾氣太重,將來定侵害自身,難以善終!”
無瑕心頭一嘆,自己手中血債累累,早就已經不能回頭了。
那掌櫃的拉了小二奔到門外,一見這滿地屍體,嚇得兩腿一軟,差點跌倒。抬眼見那如仙般的公子站在那片血紅中望著自己,不禁心頭亂跳,透不過氣來。
“走罷,自此不要再回來了。”見他說完入了院中,飛身上馬,疾馳而去,掌櫃的忙一拉小二,一連迭聲道:“走走走——”
小侯爺輕身起落在屋簷瓦礫間,見那涇陽官衙卻是漆黑一片,不禁眉頭一皺,暗覺不對。
武飛雲暗藏官衙之外,見那黑衣緊束者身形與小侯爺極似,當下搖頭制止手下,只靜靜等待,欲待小侯爺離開官衙去尋那虎符所在,好一路跟隨,他又豈知小侯爺現在亦然是一頭霧水,無法得知那符在何處。
見那寂靜如此蹊蹺,小侯爺不再逗留,返身準備離去,卻聽空蕩的街道馬蹄聲聲,那疾馳而來的馬背上那抹素潔令他心頭猛的一跳!
出事了!
“行蹤曝露了,白炎,上馬。”無瑕那聲呼喚令那暗伏者無法再隱藏下去,武飛雲雙手揚起,口中道:“射箭!”
小侯爺飛躍而下,落在無瑕身後,韁繩一揚,疾風一聲長鳴,四蹄如風,向前狂奔。
那官衙附近竟然伏的全是弓箭手,武飛雲一聲令下,飛箭如雨紛落。
“趴下——”小侯爺俯身將無瑕摟在懷中伏於馬背,疾風愈發疾速賓士,見那馬速度如此快,武飛雲飛身而下,喝道:“給我追——”
待奔出弓箭射程範圍,無瑕身子立起,手中一道焰火沖天而起,霎時映亮了涇陽的夜空。
公子出事了!
召喚弓拉馬迴轉,見身後追兵已到眼前,當下不再躲避,身子躍下,手中長劍凌空抽出,瞬間闖入了那一片人影之中。
“為何有焰火,定是何人在召喚後援。”南宮熱河心頭一緊,不會是相府的人,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跟我走!”
隨他潛入城內的二十人疾步追於身後,向著那焰火燃起處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