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陽光剛剛穿透薄霧,無瑕小築的門輕輕開啟了,弦伊躡手躡腳走出門,回身招手:“公子。”
看著她那小心翼翼的神情,無瑕公子不禁好笑,說了去市集,原來是偷偷溜出去,估計她也知道就算是去求冷三叔,冷三叔也不會答應兩人出門吧。
大家都是如此小心的呵護著自己,令這心,泛起了無限的暖意。
清新的空氣從鼻間吸入,無瑕公子仰起頭,那花兒,早就已經凋謝了!春天,已經過去了!
當兩人身影沒入晨色,身後一人低低道:“冷三爺!”
冷三將手揚起,制止了那話:“隨他們去,公子總是將自己緊裹在仇恨中,那心,承受得太多,如果能開心生活,冷三倒寧願他放棄那仇那恨,快樂的活著。”
小販的叫賣聲,喧鬧的人群,清晨趕著出門的行人,街邊跑來跑去的孩子。無瑕公子心中突然感到十分輕鬆,便什麼都不去想,好好的玩一玩吧,因為當弓回來的時候,這個京都,便不會再平靜了!
“小二哥,可有什麼好吃的?”一聲笑語,弦伊拉著公子走進一家酒樓之中。
正在給客人倒茶的小二哥聞聲回過頭來,然後……
“哎喲——你想燙死我呢。”面前的客人大叫著跳起身來,小二哥回過神,嚇得臉都白了,忙不迭拿下搭在肩頭的抹布給客人擦著手上沾濺的茶水。妖孽啊,這是誰家的公子,長得如此美麗,還讓不讓人專心做事了。
“撲哧——”一聲,卻是那公子輕笑出聲,小二哥再次愣住了,那客人見他那失魂模樣,也不禁順著目光望去,便就此石化。
“弦伊,咱們還是再找一家吧,這家,估計連菜都上不了了。”無瑕公子站起身,只一晃,身子已出了門去。弦伊吃吃笑著將手中竹筷朝那小二一丟:“小二哥,下次倒茶,可要小心了,別把客人的手燙成了紅燒蹄子,衝著你博了我家公子一笑,我便饒了你這一回,下次再盯著我家公子看,便摳了你那眼珠子去。”緋紅的身影輕盈一點,瞬間便沒。
那腳步剛剛離了這店,小店外進來了三個人。
“這家的梁溪脆鱔,西湖醋魚可都是京都數一數二的,別看店小,手藝好。”武飛雲微微一笑,將小侯爺和南宮熱河請進了門。
“武少爺,您來了。”小二哥恭敬的迎了上去:“還是老地方嗎。”
正待答話,卻從身後又急急走進一個人來,那人從三人身後匆匆而過,老遠便衝著一人大呼小叫道:“哎喲,方老爺,久等久等,您來這麼早啊,可惜錯過了機會了,李某剛從街道過來,看見一家公子,哎呀,長得那叫美啊,讓人看了魂都掉了。”嘿嘿一笑,又道:“老哥您不是有那嗜好,可惜了,看那模樣是個貴公子哥,要不然,怕是您要死在這手裡了。”
小侯爺三人聽得眉頭微微一皺,帶著厭惡望向了那兩人。
“您這手——怎麼燙到了?”
“我也看見了。”那方老爺雙眼迷離,痴痴的不知道望著何方:“美啊,太美了,要是能到手,便死了也甘了。”
那模樣令眾人皆渾身一寒。
三人不屑的隨著小二哥往裡走,卻又聽那方老爺喃喃道:“那眉間硃砂醉人哪,可惜身邊那丫頭太兇。”
一聽那話,正欲上樓的三人都停了下來。
“那公子眉間有硃砂,身邊丫頭可是一身緋紅衣裳麼?”
方老爺仍然沉醉在那勾去了魂魄的一眼上,突見眼前一人出現,不禁一驚。
乖乖,今兒個出門燒了高香了,面前這公子居然也如此俊朗,小侯爺看著那口水豬一樣痴呆的男人,閉上眼狠狠的壓住了那口惡氣,嘴角勾起迷人笑意輕聲道:“是,還是不是?”
“是,是。”那方老爺痴痴看著面前之人,看著那臉漸漸湊過來,然後。
兩眼一抹黑!
殺豬般的一聲嚎叫,方老爺捂住臉向後仰倒,小侯爺還兀自不解氣的上去踹了兩腳。
“飛雲少爺,白炎有事,先走一步。”那話音還未落,身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小侯爺——”南宮熱河正欲追去,卻被武飛雲一把拉住了手臂。
“小侯爺為何突然離去?可是因為剛才所說的那眉間硃砂的公子?”
南宮熱河也不答話,返身便走到了仍然趴在地上的方老爺面前,那方老爺正頂著兩隻熊貓眼掙扎著往上爬,不料身子還沒穩,又被人一腳踹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