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語墨讓下人接了天下綢緞莊小子手中的緞子,抬頭見父親從廳內走出,忙疾步走去,抓了父親的袖子嘻嘻笑道:“爹爹,女兒今天買了好多新緞子,一會給您量好了,做件新衣服去。”
蘇青易溺愛的拉著女兒,嘆道:“整天就知道做衣服,你一個大將軍的女兒,卻拋頭露面,開成衣店,做些個式樣稀奇古怪的衣服出去賣,真拿你沒辦法。你好好在家待著,爹爹找你冷三叔去商量點事情。”
“冷三叔不在店裡。”
“哦?”蘇青易不禁一呆:“我與他約好了,怎麼不在?”
“剛才來了輛馬車,車內也不知是什麼人,冷三叔態度恭敬得很,那窗欞掀開時,只看見一張半露的臉,漂亮得緊,那眉頭的硃砂好美啊。”想到那一瞥,蘇語墨不禁痴迷。
硃砂!蘇青易雙手一顫,心頭猛跳。
“語墨,你呆在家裡,爹爹有事。”說完也不等女兒回話,徑直轉身離去。
那來的,可是無瑕公子?!
蘇青易出了將軍府,飛身上馬,絕塵而去。
無瑕公子放下手中之筆,將信箋遞給召喚弓:“你帶了這信,去常州找一個叫於瑞安的人,送到便回,不必停留。”
“是!”弓將信箋揣入懷中,返身而去。
冷三站在一旁,看公子不停的翻閱這兩年自己在東都收集的情報,也不歇息,不禁向弦伊使了個眼色,弦伊走去,伸手便從公子手中奪了卷宗:“公子已經看了這麼久了,剛到的,應該休息一下,本來身子就沒好。”
“公子怎麼了?”
弦伊氣嘟嘟的將桌上卷宗放入匣子,道:“打小便有的那壞習慣,三叔可說是怎麼了。”
冷三長嘆一聲:“公子,你那習慣怎麼還不改,炎炎夏日尚好,偏那寒冬飛雪也是這般折磨自己,此心,卻又是為何徒添了困擾,老是這樣,再好的身子也禁不住折騰。”
無瑕公子卻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說話,站起身子朝著門外而去。
景園,這裡的佈局格調與景園一般無二。
走入後園,徑直來到了一道門前,推開。
空氣寂然,那熟悉的一切再次出現在眼前,腳步踏入,來到雕花小櫃前,開啟。
當櫃內的那兩個麵人兒出現在眼前,無瑕扣住櫃門的雙手猛的一顫,然後慢慢伸進去,抓住了那兩個小麵人兒。
“瑕兒!”
“瑕兒!”
“娘——”自己那稚嫩的聲音,似乎仍然在這個空間迴盪。
“娘!”手中緊緊握住那兩個麵人兒,十二年前的那一幕瞬間回到了眼前。
花朝節,六歲的自己被冷三帶著出門去玩,當人群中穿梭而過的官兵直撲向景園,冷三叔帶著自己躲在對面的山坡,看著那熊熊烈火燃燒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