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瑕站在赤霄面前,伸手撫著那一片棗紅,雙眼痴然。
“在想什麼?”鄭澈軒到了身旁,輕聲問道。
無瑕垂眸一笑,道:“沒什麼,走吧。”飛身上馬,那一襲金絲白衣襯得肌膚賽雪三分,一頭青絲被細細織挽成髻,卻有一束從那髻中垂下,如瀑飛落,漆黑直垂,那垂眸一笑,勾起風情萬種,令看見的人都不禁痴了神,無瑕見眾人寂寂無聲,側目微瞥,眼波流轉,帶著不解,道:“怎麼了?”
弦伊一聲輕嘆,那金絲白衣映襯著公子絕世之容,卻如何讓人不看傻了眼,他自己不知他那容貌給人的震撼有多強烈,總是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種撩人的風情來,讓所見之人為之痴迷。抬眼再望太子,弦伊心頭一堵,不妙,公子呆在太子身旁的日子越多,只怕,將來在鄭的道路會愈發艱難。
“沒什麼,將這個戴上。”鄭澈軒伸手遞上一頂輕紗帽,他早知會是這種情形,是以早就做了準備,否則,怕是這一路不知又要痴了多少人去。
無瑕眉頭一蹙,沒有去接,口中微慍道:“為何要我遮了容貌。”
見他仍然不覺,鄭澈軒躍上馬背,與他持平,身子微微探過,在他耳畔道:“你不遮,卻是要勾了這一路行人的魂魄去麼。”
無瑕一呆,驟然間明白了為何眾人無聲,伸手去拿輕紗,鄭澈軒卻仍在耳畔輕輕道:“這容貌,以後不許給別人看。”
雙眸抬起,與那人四目相對,無瑕眉頭一挑,口中冷冷:“無瑕可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沒有人可以限制我的自由。”
鄭澈軒嘴角勾著笑容,將手一鬆,道:“自然!”
“太子哥哥,咱們走吧。”鄭婼歆一身盛裝出了門來,卻一眼瞧見馬車,生氣道:“我不坐那玩意,你們都騎馬,憑什麼我就得坐馬車,德雅,去,牽馬來。”
“公主,咱們可是去大晉皇宮,您一個堂堂公主,騎馬,怕是不妥吧。”
鄭婼歆回頭瞪了德雅一眼,道:“咱們遊歷四方的時候,何曾不是騎著馬兒,什麼時候弄了那麼多規矩限制了,我說騎馬就騎馬。”
“我這妹妹,自小被我父皇寵壞了,但凡她要得到的東西,必定用盡手段到手!”那看似無心卻又意味深長的一句話,令無瑕心頭猛的一顫,鄭澈軒聲色不動,打馬到了隊伍最前方。
但凡她要到手的東西,必定用盡手段到手!
她現在想要得到的,卻不是物品,而是一個人!無瑕心頭湧起酸楚,將輕紗戴上,對弦伊道:“皇宮不用隨侍,你去綢緞莊幫幫冷三叔吧。”
“是,公子小心!”弦伊心頭擔憂,見無瑕打馬而去,愣愣站立,許久才離去。
皇城宮門大開,無瑕仰頭望著那正德門三字,心若刀割!
娘!我終於來到了這個地方,雖然,我對這裡沒有任何記憶,可是,這是您曾經生活的地方,您曾經為了這個皇城隨外祖父一同征戰沙場,無怨無悔。現在我來了,這裡的每一寸土地,將來我都要拿回來,我要將您的屍骨葬回這裡,我要讓李氏一門為您陪葬!為死在大晉手中千千萬萬的大戍臣民討回公道!
“無瑕!無瑕!”鄭澈軒見無瑕陷入沉思,低聲喚著將他扶下馬來。
身後侍衛將馬牽過,無瑕隻手一掙,那手卻被鄭澈軒握在手中,掙扎不脫。
“你手心都是冷汗,你沒事吧。”鄭澈軒緊抓那手不放,側目去望無瑕。
“我沒事,你放手!”
“鄭國太子到!”
通傳聲響在夜空,無瑕抬眸見設宴的瀾淵閣燈火通明,人影憧憧,然後一人從內而出,無瑕頓時呼吸一頓,忘了掙扎,只是呆然而立。
“太子駕到,有失遠迎,在下大晉成樂小侯爺孟白炎,迎太子入殿!”
感到手中人兒那明顯的一顫,鄭澈軒揚眉笑道:“久聞小侯爺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手中緊抓無瑕從小侯爺身邊擦肩而過,那輕紗被風吹動,小侯爺作揖的身子尚未直起,突然雙眸一怔!
一抹淡淡的冷香被風送到了鼻間,那是?!
小侯爺驟然回頭,那輕紗遮蓋下的人是誰?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身子一晃便要追去,身後一人卻將他緊緊一拉,小侯爺身子一頓,回過頭來。
看著那抓住自己的人兒,小侯爺頓感頭大。
鄭婼歆瞪著兩隻大閃閃的眼睛得意洋洋的看著小侯爺:“大晉成樂小侯爺,孟白炎,好,總算被我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