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堆人看著那人誇張的動作,皆愣愣的舉著筷子半晌不動。
“啪——”南宮熱河手中的筷子被那人狠狠一夾,兩人對著盤中的一塊紅燒肉較著勁兒,小侯爺凶神惡煞的揚起頭,嘴裡塞滿了飯菜,說話間只差噴出來:“這是我賺銀子買來的,沒讓你吃,你敢動。”
“咱們這麼大一堆人,你倒是什麼菜都不許別人吃,你是土霸王嗎?”南宮熱河不甘示弱的再次伸筷,小侯爺動作迅速,一瞬間將菜全都拉到了自己面前,叫囂道:“誰都不許吃,今晚上,就給本小侯吃白米飯。”
“我說你受了什麼刺激了,在外面賣了一圈野味,怎麼,賣傻了?”
小侯爺抬眸怒視,那眼神恨不能將南宮熱河生吞活剝了一般,南宮熱河努力嚥下了一口口水,有些心虛的放下了筷子,道:“怎麼,遇到土匪打劫了?是被劫了財還是劫了色?”
這小子,果然是三天不打皮癢嘴賤!
南宮熱河口中話音剛落,小侯爺突然暴起,惹事的人早就看好了退路,小侯爺起身間他已經一個飛躍上了二樓去,小侯爺緊隨而上,南宮熱河往下一看,只差沒跌下樓去。樓下那些講義氣的兄弟們一見小侯爺退席,忙不迭的伸筷子夾菜,只一眨眼間,桌上便只剩下幾個亂晃的空盤。
“好兄弟!”南宮熱河仰天長嘆,見小侯爺已到眼前,忙返身逃命而去,小侯爺卻突然頓住了腳步,一個白眼,道:“懶得跟你一般見識,睡覺。”
南宮熱河那一口真氣憋在腹中,看著那人便那般不屑的離去,又看了看樓下那些個拼命扒拉著飯菜的人,欲哭無淚。這倒是怎麼說的,這主白天去賣野味,晚上回來便跟吃了火藥一般,只差將身邊的人都炸個灰煙無存,是否,遇到了什麼麻煩?讓他受了氣,於是回來找自己撒氣來了……
肚子餓得咕咕叫,南宮熱河一躍下了樓,還沒走近桌旁,那些吃飯的人竟一鬨而散,連白澤都跑得不見了蹤影。
深呼吸,努力平復著胸中的憤慨,南宮熱河堆著笑臉對著佟掌櫃一揚手,佟掌櫃嘿嘿乾笑著將桌上的盤子一收,道:“夜深了,南宮公子,歇著吧。”說完招呼著小石頭收拾乾淨,一瞬間,堂中只剩下那茫然發呆的一人。
這算……哪門子的事!南宮熱河翻眼望著頭頂,看見了一堆呱呱亂叫的黑鴉……
回春堂的夥計剛開了門,便被門口坐著的那人嚇了一跳。
“這誰啊?這麼大早,想嚇死人呢——”那夥計面色不善的揚聲問道,小侯爺起身回頭,燦爛一笑:“小哥早,在下大牛,來找霍大夫。”
夥計挖著脖子看了看面前之人,從頭到腳遊睃了幾遍,才愛理不理的道:“霍大夫剛起,看病的,去那候著。”
“在下,不看病。”
“哎,我說你不看病,湊啥熱鬧呢?”夥計不耐的伸手將小侯爺一推,小侯爺依然帶著微笑,腳下一頓,那夥計竟推不動他絲毫。
“喲嚯,行啊小子,找茬呢?”那夥計氣勢洶洶的一挽衣袖,啪啪吐了兩口唾沫,退出老遠,然後對著小侯爺直衝而來,見他到了面前,小侯爺嘻嘻一笑,閃身躲過,那夥計蓄了一股子力,撲了個空,頓時一個趔趄,跌下了臺階去。
“山子——又在鬧甚!”
小侯爺正對著那夥計擠眉大笑,突聽身後傳出呵斥聲,回頭一看,霍大夫滿臉怒意的出現在了門口,見是他,眉間一鎖,道:“這小哥,霍某昨日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霍某隻是一個本分的大夫,小哥若是有什麼麻煩事,儘管去衙門,霍某幫不上忙。”返身走了幾步,才發覺小侯爺跟著進了門,霍大夫雙眉一皺,道:“你究竟想怎樣?”
“大牛有一朋友,受了傷,傷口應在胸口,霍大夫,可見過這般傷痕之人?”
霍大夫心頭一驚,昨日這人跟著他進了回春堂,到了後堂,竟問及武府之事,因不明他的身份,是以自己將他趕了出去,不料今日他竟又來了,且,還問及到胸口受傷之人,武府地牢內的召喚弓豈不就是傷在胸口?
霍大夫不答話,只是細細打量著面前的人。
整張臉毫無特色,當真讓人無法記憶深刻,身形倒是挺拔健碩,看樣子,若不是習武之人,也當常常從事體力勞動,身上衣衫極其樸素,總之,此人從頭到腳,便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霍某……”
霍大夫躊躇了一下,終還是嚥下了那話語,低頭想了一會兒,才道:“霍某恕難從命,不過,倒是想問問小哥你,姓甚名誰,或許哪一天,有幸見到了你的那位朋友,可以將情況告之於他。”
小侯爺心頭一喜,拱手一揖道:“若霍大夫見到那人,便告訴他,白炎在找他!”
這裡便是大晉的京都東都了!
司馬逸與流螢走在行人熙攘的街道,感慨萬千。
東都!
這裡,曾經也是大戍的京都。
“閃開,閃開——”一騎飛騎從街道中穿過,行人紛紛讓道一旁。
“唉,聽說沒,赫博多的鐵騎又開始出現在白山附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