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澈軒一路沉默,只是緊緊縛住懷中那個身體,馬到了太子府門前,他跳下馬,將無瑕扶下。
“太子,您可回來了,魏公公在府中等了您一天了。”
鄭澈軒一驚,回頭看著那等在門外的侍衛。
“何事?”
“好像是皇上下旨,要您帶著無瑕公子入宮。”
無瑕雙眸一抬,鄭淵主要見自己?!所為何事?
“太子妃在哪?”鄭澈軒口中一喝。
“回太子,昨晚上您出了府,太子妃便進宮去了。”
見鄭澈軒一臉怒意,無瑕心頭一沉。太子對自己的情感太過執著,自己失蹤,他如此大肆搜查,定是惹惱了太子妃,去皇上面前告了御狀。
“我去換件衣服。”無瑕抬步往西院而去,進院子卻不見弦伊,想來定在冷二處,進了屋,卻聽身後腳步匆匆,還未回過頭,身子已被那人從後緊緊摟住。
“太子!”
“讓我抱抱你,無瑕,你不見的這兩天一夜,我都要瘋了!”那呢喃響在頸後,無瑕垂著頭,沒有掙扎,任那人緊緊摟著自己。
這痴纏,該如何了卻……
“進了宮,一切有我,無論怎樣,我都不會讓父皇傷害你。”
“無瑕不怕,既然已經決定了來到鄭,便料到有一天,會示人於前。我的身份尚未曝露,若有一天曝露了,只怕,就算是太子你,也保不住我!皇上絕對不會允許太子身邊有一個要拿大鄭天下去復仇的人存在。”
“無論怎樣,我鄭澈軒今生都不會放開你的手,你若不信,我們便來賭一賭,看我能不能保住你。”
“我不賭,太子你有大好前途,將來定登九五,無瑕身旁尚有無數追隨之人,他們的命,都在我一人手中,所以,我不會賭。”
“無瑕!”
“等著我,我換了衣服,咱們進宮去。”那語氣竟如此淡然,離開那懷抱,無瑕沒有回頭,腳步輕柔的一步步踏入那燭光之外的黑暗之中。
鄭澈軒伸出的雙手沒有收回,似乎依然想去碰觸那離去的人兒,可是,卻漾著一種無力!
無瑕,你的那份倔強,何時能夠放下,那肩頭滲著血,一滴一滴,紅得觸目驚心,你卻依然挺直了脊背,這樣的你,讓人更加心疼,更加,放不下哪!
那是誰?那總是模糊站在遠方的人是誰?那漫天緋紅中,自己拼命想要追尋的人是誰?
那人為何總是落下淚水,那伸出的雙手想要去緊緊抓住他,可是,夠不著,永遠夠不著……
“小侯爺——小侯爺——”
耳畔的呼喚將陷入夢魘中的人喚醒,小侯爺滿頭大汗的坐起了身子。
“你怎麼了?做了噩夢了麼?”南宮熱河將蠟燭撥亮,小侯爺一掀被子落下了地面。
“我沒事。”拭去額上冷汗,小侯爺雙眼怔怔:“南宮,在我遺忘的記憶裡……是否有我不該忘記的東西?”
南宮熱河心頭一梗,有點慌亂的別過了頭去。
“你為何不敢看我?”
“沒有!”
“你不敢看我。”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