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瞧瞧這個怎樣,我們把雲梯的高度調整之後,從轉軸處又增加了三分厚度,雖然重量也有所增加,可是用滑輪的話,只要人力跟得上去,伸縮速度應該不在話下。”
“已經很好了,以往因城牆的高度難以掌握,所以雲梯的長度也是最讓人頭疼的事情,太短力所不及,太長容易折斷且運送十分不便,如今有了這改造過後的雲梯,對攻城之戰實在大大有利,楚喬大哥與諸位兄弟們辛苦了。”
“不辛苦,有公子的提點我們才能想到這個好辦法,侯爺還等著我們回話的,我們便先過去了,公子趕緊歇一歇,不到一個時辰大軍就當再次出發了。”
“去吧。”無瑕對著楚喬等人點了點頭,待眾人皆出帳離去之後,才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站起了身來。
“怎麼,他們都走了?”纏綿披著滿身雪花從外而入,見無瑕揉眼,他一面扯下披風一面責怪的道:“都說了不能老是用眼,每天寫寫畫畫也就算了,還摻和在攻城器械的改造裡,你若果真閒得慌,不如跟我和奚昊一起來做藥丸兒,說到這個,白炎今日的藥喝了嗎?”
“大軍拔營,他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讓弦伊給他送去了,你跟奚昊的東西都整理好了嗎?這一路過去皆是戰亂之地,他身子骨也不好,多備點厚衣裳,省得到時候慌張。弦伊昨日剛做好了一雙靴子,說是給奚昊的,你一會兒拿過去吧。”
“這丫頭,還真是費了心了。”纏綿心頭一暖,口氣也柔和了許多,見無瑕還在揉眼,他走過去拉開無瑕的手捧住了他的雙頰細細一看,道:“眼睛裡怎麼都是血絲,等大軍行進,你過來我跟奚昊的馬車裡讓他給你瞧一瞧。”
“沒什麼大礙,也不覺得眼睛有什麼不舒服,許是真的用眼過度,一會兒在馬車裡好好睡一覺就行了。”無瑕輕輕撥開他的手,回身又去拿了一份圖紙,纏綿見狀有些生氣的將之一奪,冷聲道:“倒是說不聽你了是嗎,這圖紙我帶走了,回頭交到爹爹手裡,白炎忙得沒時間管你,我卻是個閒人,你若再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子,我就天天煩著你,讓你什麼都做不成。”
“年歲見長,這賴皮的本事也愈發的煩人了,好好的守著你的小夫君去,白炎都沒來管我,你又憑什麼來管。”無瑕眉角一挑,明顯的有了挑釁,豈料那話方才說完,帳簾便被人一掀,隨即奔進了一個人來。
“好冷好冷,趕緊過來讓我暖和暖和。”白炎頂著一頭一臉的雪花又叫又跳的入了帳內,見纏綿也在,他二話不說便貼了過去,纏綿知他來意不善,忙一個回身躲在了無瑕身後,白炎卻不依不饒的伸著雙手貼向了他的頸窩去:“好嫂嫂,快來幫我漚漚手,勒馬奔了這麼一路,十指都快凍沒了。”
“你家夫君在這,好意思尋了別人,我還有事要忙,不跟你瞎鬧騰了。”纏綿說完身形一閃向外奔去,待無瑕回過神來,那桌上圖紙早已不見了蹤影。
“纏綿!”他著急去追纏綿,白炎卻恰時將帳門一擋,裝模作樣的對著外面揚手作別道:“不玩了呀?慢走,再來串門啊。”
“你們!”無瑕這才反應過來他二人唱了一出好戲,有心去追纏綿,卻奈何白炎擋得嚴實,氣惱之下他抬起一腳便踹在了白炎的小腿間:“讓你們捉弄我。”
“嘶——”白炎疼得抱腳一跳,眉毛眼睛揪在了一起,見無瑕生氣也不辯解,只滿臉無辜的湊過了頭去:“哪有哪有,我這可是剛回來的,怎麼會跟那壞人勾結一塊兒。馬車已經備好了,弦伊跟弓都在等著你呢,爹爹說讓你們跟著他走……”
“那你呢?”不待白炎說完,無瑕便有些急切的詢問道。白炎看他問得關切,頓時有了一絲小得意,將頭往無瑕的頸後一蹭,嗅著那隱隱透出的冷香道:“我安排好事情就會追上來,最多到晚上就會回到你身邊。無瑕,我說過從今開始不會再離開你,會說到做到。”
“誰稀罕你這壞人……”
“當真不稀罕麼……”透著沙啞的嗓音自耳後響起,白炎帶著壞笑環住了無瑕的雙肩,從後將他緊緊陷入了懷中:“那我就跟在隊伍的最後面,反正你也不會在乎。”
“你敢!”
“哧——還說不稀罕……”
“我只是……”
只是害怕再次失去了你……
“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