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馬很快便後撤而回,無瑕手拉韁繩將奚昊環在懷中,帶著疑惑看向了緊跟在纏綿身後出現的隊伍。
沒有打鬥的痕跡,甚至,連一點異常的響動都沒有,那麼,來者定不是敵軍!可這裡雖已是關屏地界,卻還不到巡防軍需要駐紮的範圍,誰會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下走這麼遠來尋蹤逐跡?他們找的可就是自己追蹤的那些人?
“纏綿——”呼聲哽在喉間,無瑕看著從纏綿身後打馬而出的那人,竟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去。
為何,偏偏是他!
馬蹄緩慢,卻一步一步在靠近,直到,面面以對。
明威勒馬立在原地,靜靜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無瑕,於滿是傷痕的面頰上浮出了一絲笑意來。
“你終於來了……”
“是,我答應過白炎一定不會離開,所以,無論用什麼樣的辦法,花多大的代價,我都會來找他。”
“好,這樣,我對小侯爺也能有所交代了。”
而對你,我同樣可以放下心來了。
“你們在追擊什麼人嗎?”
“赫博多的細作,探到了萬萬不能傳出去的訊息,我們兵分三路追了他們一夜一天,抓到手的皆已經服毒喪命,卻依然還是漏掉了幾人。”
“可是皆為獵戶打扮,徒步而行?”
“他們的馬匹在擾亂我們追擊時向著四面奔散,因為必須確定每一匹馬都有其對應的人數,所以費了一些時間,我們現在便是在尋找剩下的最後五人。”
“那麼,你們可以不用再找了。”
聽罷無瑕的話,明威會意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無瑕微微點了點頭,確認了他那未曾出口的問話,然後將韁繩一鬆,對著纏綿道:“過來扶一把,奚昊似乎有些不好。”
奚昊從方才開始便一直未曾吭聲,神色也十分倦怠,此刻聽了無瑕的話,卻立馬挺直脊背,急急道:“我沒事,可能昨夜睡得不好,有些疲憊罷了。”
無瑕卻沒有理他,只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眉頭一蹙,道:“有些熱,纏綿這幾天光顧著照顧我,反而忽略了你,接下來的路程已經十分接近,讓纏綿帶著你走,我自己一個人可以。”他說完飛身下了馬背,對著纏綿微微揚起了眉頭,纏綿知道拗不過他的性子,也不與他糾纏,幾步到了面前,接過他手中韁繩,一個縱躍上了馬背,將奚昊環入了懷中。
“走吧,所有人掉頭回走,到關屏駐紮之處還需多久?”無瑕邊說邊往赤霄身旁走,明威打馬跟了幾步,正待說話,卻被纏綿一個探身揪住了。
“你不是先鋒麼?怎會帶人來了這後方追擊細作?”
這話問得明威有了幾分尷尬,他自然不會說是因為自己在戰場上不顧性命一心求死,被侯爺責罰而丟了先鋒一職,否則不但纏綿,便是無瑕都不會原諒自己,可這幾人皆是精明的角色,想要含含糊糊的唬弄過去也是不能,他思緒了半晌,卻還是不知如何解釋,好在此時薛長平看出了他的顧慮,從隊伍中走出,對著纏綿拱手一應,道:“只因此次細作探到之事非同小可,侯爺需要確保這訊息不會被傳遞出去,是以才令屬下隨著明威大哥一同前來追擊。”
薛長平說完下意識的往無瑕那頭看了一眼,只那一眼,便令無瑕的心怦怦亂跳了起來。
是什麼訊息會令侯爺如此慎重,看他們這風塵僕僕的模樣,定是從昨日開始便一直未曾停歇過,那麼,那訊息必定也非同小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