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在看什麼?”
凌厲的目光一掃而過,身旁的青衣衛立馬便噤了聲,凌峰冷冷的瞥了那人一眼,沉聲道:“你當這是什麼地方,咱們如今的身份是盤龍城外狩獵為生的獵戶,說話都給我仔細點,別一不小心露了馬腳,累了大家一同沒了性命。”
“是。”那人喏諾的點了點頭,不敢再多說一句言語,凌峰這才將頭一側,對著遠處一示意道:“大軍出發在即,所有人都在整理行裝,只那一道營帳未有任何動靜,你們以為如何?”
“大哥是說……”那人倒也乖巧,立馬改了稱呼,他四人假扮附近獵戶博取了趙大佑的同情,被收留在了此處,兩日以來一直未有機會離了灶臺,今日大鄭的兵馬拔營出發,隊伍雖浩浩蕩蕩,卻亂中有序,如此一來,倒讓他發現了端倪。
兵馬皆在聚集,在那目所能及之處,卻單單有一道營帳嵬然不動,門口更是站立了不少裝束統一之人,看來,這鄭軍中的奧妙之處便在此了。
“陳章,洪寇,你二人去趙大叔那盯著,別讓他起了疑心,石昌跟著我去幫忙裝車,記住,謹言慎行,別引人注意。”
“是。”
“皇上還沒起來麼?”
“是……公子還沒醒。”京天的話令雲嵐吃了一驚,他回頭看向了寂靜無聲的營帳,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公子平素睡眠極淺,今天是大軍出發的日子,他更應該早起才對,怎會睡到了這時還沒醒過來?
駱冰見雲嵐面帶疑惑看向營帳,忙將頭一低,避了開去。
要命,昨夜公子被噩夢驚醒,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皇上怕他精神不好,特地找來自己為他施針,結果自己便按照當初的想法在穴位上動了手腳,誰知今日公子竟睡到了這時都還沒醒過來,誤了行軍事宜不說,若是出了其他問題,自己可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心頭忐忑,面色便有了改變,駱冰叫苦不迭的低頭哀嘆,那一幕正好落入了雲嵐的眼底,雲嵐見他神色惶然,知道必有緣故,卻也未動聲色,只與京天說了一句後返身便走,待經過他身邊之時,突然開口道:“方才趙大叔說手臂疼痛,你隨我一起去瞧瞧。”
“是。”
駱冰不疑有他,低頭應後隨著雲嵐一同向旁而去,走了許遠之後,雲嵐突然腳步一頓,回過了身來。
“說吧,你做了什麼。”聲音不慍不火,語氣卻冷得駭人,駱冰聞言面色一驚,再抬頭時竟有了細汗滲出。
“我……我只是……只是……”
雲嵐的年紀雖然年輕,可因自小便跟在鄭淵主身邊,十六歲便擔任了虎賁首領一職,縱然平日裡待人和氣,也自有一種威嚴,特別是此刻駱冰犯錯在先,在聽了他的質問之後竟心虛得站不住腳。雲嵐看他臉色大變,顯然被自己嚇到,這才輕吐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是不敢傷害公子的,但你也要知道,皇上同樣不會允許任何人在公子身上動手腳,你道他對公子的那份情是尋常一般麼,他若知道你有了逾越之舉,別說是我,便是京天也保不住你。”
“屬下知錯了!屬下只是看……看皇上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很多事情,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皇上與公子多年的相互扶持卻走到了今天這般地步,原因實在太多太多,你若以為單純的靠這些手段便能幫到他們,那麼你便太小看了皇上的耐性了。他是一國之君,若要用強來得到公子,莫非果真是不可能的嗎?可是,他卻寧願就這麼守著他,所以他的這份情感,不允許任何人來插手,你懂了麼?”
“……屬下現在明白了。”